他控制住不自觉抖动的手,确定周围没有第四个人,这才开口:“你们是说,怀疑仙尊……走火入魔了?”
“道君,千真万确!”谢子宁白着一张脸,恨不得以头抢地再发个天道誓言,来证明自己的说的全是真的。
齐怀仁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一些,拱手后道:“宗主,若是师尊没走火入魔……”
“那他为何行为举止如同幼儿,还不认得我们两个?”
“阿嚏——”
落雪峰上,白三水顶着丛明雪的模样挠了挠头,蹲在地上数蚂蚁。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一片空白的大脑让他根本无从入手。
地上的蚂蚁长年累月吸收灵气,已经长到了黑豆大小,哼哧哼哧的往蚂蚁窝里搬去糕点碎屑。
糕点是他刚从一个少年手里抢过来的。
阴阳殿,离昼闭目而坐。
久违的清净让他甚至有些怀念阴阳殿人满为患的日子。
那日丛明雪突然消失,遍寻无果。他呕心沥血卜算出两人没有大凶之相,可问题随之而来。
三清秘境的境主和代理境主全部失踪,他们相当于被困在了玉佩里。
恰逢最近天正宗的百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在即,作为太上长老的丛明雪需要露面。
往年的祭祀大典,丛明雪从未缺席,若是就这么莫名消失谁也联系不上,恐怕生出什么事端。
更何况经历魔修入侵一事,外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上了天正宗。
所以……需要有人出去顶替一下丛明雪的身份。
这里面唯二和三清秘境没什么关系的就属迦南月和白三水了,只有他们两个能出去。
但迦南月正巧接到了宗门弟子的求助,有个渡劫圆满的修士打进合欢宗,死皮赖脸地要名分,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忘情水喝了三缸都没用。
于是重担便落在了白三水身上。
好在经过凝星和何在夕的调理,白三水的后遗症几乎治愈,不出意外能够撑到祭祀大典结束。
离昼调息的动作一顿,吵吵闹闹的声音又从外界传来。
“臭鸟你不是说梧桐枝是好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残次品?”
“我哪里知道那梧桐枝是别的东西变的!别说了,快去问离昼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白三水,他都变傻子好几天了!”
离昼:“……”
——
银雀落在堆积着白雪的松枝上,刚鸣叫一声就被一只发光的手抓在了手里。
尘极道君看向林间元婴修为,浑身散发着淡淡白光的“丛明雪”,惊讶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仙尊、仙尊怎么连修为都倒退了!
到底是什么修炼上的岔子能让当世渡劫第一人如此……
“你唱歌不好听,我给你唱两句。”白三水攥着银雀开始“啦啦啦”地唱歌。
银雀:“……啾?”
谢子宁躲在尘极道君身后牙都要咬碎了,红着眼眶终于忍不住:“宗主,请恕我隐瞒之罪。”
尘极道君:“……何罪之有?”
“其实师尊早就和二师兄在一起了!”谢子宁吸着鼻子,“二师兄被魔修抓走生死不明,师尊许是因为如此才、才走火入魔的……”
“啊——?”
两道震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尘极道君一个趔趄,齐怀仁更是神情恍惚。
齐怀仁:“师尊、他不是修无情道吗?他这么做不是自废道心……”
尘极道君抓着谢子宁的肩膀晃了晃:“师叔,话不能乱说,可是仙尊亲口承认的?”
谢子宁:“师尊虽没亲口承认,可我在修真大比上见过他送给师兄的耳坠。”
尘极道君:“……”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该拿什么拯救一个道心破碎的丛明雪。
银雀不堪其扰,啄了下白三水的虎口,差点没把自己的鸟喙啄掉,只好继续听他惨绝人寰的歌声。
白三水若有所感,抬起脑袋,看见了一堆小黑点。
黑点越变越大,直朝他的方向砸来。
“闪开!”
姜洛玉吼完艰难转身,用灵气护住姜家众人。
骤然从满是鬼气的冥界切换到修真界,导致他现在催动灵力还不是很熟练。
丛明雪出手晚了一步,因为他看见了雪地上的“另一个自己”。
察觉到尘极道君几人的气息,唤来洞府里的储物戒,眨眼间就给姜家众人换上了身修真界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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