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两个陶罐。
顾篱没打开,怕弄脏,问他:“吃的和敷的吗?”
寒九说不是:“干的是流血多的时候用,糊的是不流血之后用。”
他看了虹的伤势,想撒干粉,被顾篱拦住:“等等先别撒,现在撒我一会儿又冲掉。”
顾篱洗干净手,对虹说:“森送你过来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那我就跟你说了。”
“你的腿我要先用盐水冲干净伤口,把骨头弄正之后用敷上药用布条固定好,痛肯定是很痛的,所以我先给你固定一下翅膀,免得你挣扎起来弄得伤势更严重。”
他提到腿的时候,虹低头看了眼,寒九则是意外地看向他,顾篱没注意到,只安抚虹:“你别变回人形,兽形养伤,养上几十天应该能好不少。”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样的伤放兽人身上需要多久,如果是小鸟,几十天是能好的,他救过一只小麻雀,不到一个月就好了。
他把虹受伤的翅膀摊开,直接占据了小半条炕,手细细地在翅膀上摸索:“我摸到哪里痛你就叫一声。”
虹刚才整条翅膀都耷拉着,最粗的骨头肯定是断了,不过顾篱担心他其他地方还有小伤,就整条翅膀都摸过去。
寒九笑了声:“那是羽毛,跟兽人的毛一样,不会痛的,掉了也会自己长。”
顾篱才回忆起鸡翅膀的样子,尴尬地笑笑:“我还以为大鸟会不一样。”
那这样就很简单了,从刚才的姿势也能推断出是翅根骨折,换成人形应该算上臂,一摸果然是。
虹轻轻叫了一声,顾篱说:“除了翅膀和腿,别的地方还有吗?有叫一声,没有叫两声。”
虹叫了两声。
顾篱说:“那我先给你处理翅膀。”
血不知道是腿上的还是从那里沾的,翅膀上不是开放性伤口,也没变形,固定好就行了。
他让寒九帮忙削了块竹片:“大概这么长,毛刺刮一刮,再削两条这么长的,细一点,等下用来固定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长度。
他们有铜刀,削竹子很快。
红叶准备布条也很快,知道顾篱急用,煮过之后她直接放在火上面烤干了。
顾篱说:“阿母,细一点的竹条也拿去烤一烤。”
布条还是热的,顾篱先把竹片放好,然后用布条把竹片和翅膀缠到一起,小心从羽毛根部缝隙间缠过去,缠好之后,虹更加动不了了。
顾篱很满意,动不了就对了。
接下来要处理腿上的伤口,顾篱对寒九说:“等下他要是动,你把他按住。”
盐水冲伤口有多疼,他自己体验过。
虹叫了一声,可能是想说不会动,但是等顾篱把盐水倒上去,他还是下意识地挣动翅膀和腿。
他腿上有伤,顾篱不能用力按,只能说:“别动!”
虹不动了,但是能看得出来在抖。
顾篱有些不忍:“没办法,不冲干净不能包扎的,你忍忍啊,我尽量快点。”
他用一段布条沾着盐水把伤口处理干净,有些庆幸他伤在腿上,还是鸟兽人,这要是换成个长毛的,还得先想办法剃毛。
伤口冲洗干净之后,顾篱深吸口气,不知是说给屋内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要正骨了。”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拼积木,但肯定不能真像拼积木一样来回尝试,最好能一次性复位,他仔细观察很久才下手,轻轻拉开,避开表皮,吻合好断面后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样感觉可以吗?可以就叫一声,不可以叫两声。”
虹叫了三声。
顾篱有点懵:“不知道?”
虹叫了一声,顾篱猜测他应该只感觉痛,那没办法了,他用布条先包好伤口,再绑上竹条,绕了很多圈,把布条差不多绕完了才打结固定。
“好了,你就在这养伤吧,食物我们给你送来。”
到这会儿顾篱才发现自己有点手抖,红叶也发现了,关切地问他:“手怎么了?”
顾篱说:“太紧张了,也可能饿的。”
他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就来做手术,可能低血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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