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洞口又说:“竹咚,你要是不舒服的话,用我烧的水擦擦身体,小崽也是,用热水放凉擦,不要碰到脐带,不要加冷水,那个水干净。”
他一直在强调干净,弄得竹泉都问:“要不要用肥皂洗?”
顾篱笑了一下:“小崽不用,竹咚可以用。”
他小心用肩膀掀开帘子钻出去,才发现北阳也在。
他刚才一点声音都没有。
竹鸣看着他手里的稻草,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扒着他的手失声道:“小崽怎么了?!”
顾篱:“……”
“小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
北阳扯开竹鸣陪顾篱去挖坑。
顾篱原本想往林子里稍微多走几步,埋在不太活动的地方,北阳却停在林子边缘:“就在这里吧,里面都是水。”
顾篱这两天没有往林子里面走,不知道:“已经到这边了吗?”
北阳说:“水不深。”
从浅到深也就是一场雨的事,甚至不用等下一场,昨晚这么大的雨,等到周边的雨水汇集过来,自然就深了。
他叹了口气:“那就在这里吧。”
新的生命给部落带来一点喜气,不过大家没有去山洞看小崽,刚出生的小崽很脆弱,就像红叶说的,很多都活不过七天。
一般兽人小崽要到第一次变成兽形,亚兽人小崽要到能抬头了才会带出来。
如果亚兽人没有带小崽出来,也没有人会去问。
新生儿如果没有活下来,连葬礼都不会有。
山君是傍晚到的,她一个人先回来,其他兽人她叮嘱了雨停后再出发,要晚两天才能到。
听说梅去世,她的神色有些忧伤,但没有意外:“她是部落里最老的人。”
山君独自去了一趟墓地,回来已经带了笑,看见顾篱的耳洞还问:“梅跟我说过让你打耳孔,我说耳孔不重要,你又肯打了?”
顾篱说:“北阳陪我的。”
他忽然发现山君也没耳洞,好奇道:“梅没有喊你打过吗?”
他一个被梅期望成为巫的人都要被几次三番地劝打耳洞,没道理山君身为族长不要啊。
“打了两次都自己长好了,就没再打。”山君笑道,“你让北阳陪你打,没几天他就长回去了。”
顾篱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个问题,兽人变成兽形之后,骨针倒是还在耳朵上,但是狩猎的时候动作这么大,很容易就掉了。
一旦骨针掉了,这么点大的伤口,血痂结起来可能也就小半天的事。
“那怎么办啊?”
山君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刚长上的时候用重新用骨针戳开就行了,就一点痛,北阳不会喊的。”
“那怎么行?”顾篱听着就心疼坏了,回去琢磨了一下,用松脂弄出个耳堵,用来固定骨针,就当耳钉了。
天晴之后搬迁进度快了不少,河水仍旧不断蔓延,最后一批东西送上悬崖的时候,水已经蔓延到崖下。
大山洞内积了浅浅一层水,正好能打湿鞋底。
养的兔子一部分这几天吃了,一部分放在藤筐里带上去,笼子太重就没有带。
现在轮到猪。
两头猪被五花大绑送上悬崖,不停地发出惊惧的叫声。
下面三四个兽人在拉绳,上面有更多的兽人在准备接猪,顾篱也站在上面,紧张地盯着猪看,为了绑得牢固一点,他还用兽皮垫了一下。
等猪上来,兽皮上都是排泄物,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好在猪是送上来了。
顾篱回到崖下。
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打包送上去,现在就剩下一点每天要用的,像是碗筷水杯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地收拾出来小半筐。
住地上的动物前几天基本都已经跑出来,这两天住树上的也开始往外跑,正好没精力外出狩猎,它们大部分都进了肚子。
这几天顾篱吃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背着背篓都准备走了,又一只笨松鼠跳过来,正好落在他的脚背上,蓬松的大尾巴沾了点水。
顾篱把它提起来,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绿豆眼。
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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