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安排好事务,看也不看胡润进母子一眼,甩袖而去。
胡润进懵了,扶起他瘫软在地,哀凄请求的娘。
“娘,我爹他是怎么了?”
“你还说,你怎么这么笨!你爹不让你干什么,你就非要干什么,是吧?你爹要被你气死了!我也要被你气死了!”
他娘气恼地直捶他,“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爹对你失望透顶,以后不管我们母子怎么办?
后院的那个贱人仗着一张脸得了你爹的宠,人都说她这一胎是儿子,这两天就要生了。以后你就再也不是这府里唯一的大少爷了!
你坏了身子,又惹得你爹如此生气不喜。到时候,你还有什么?”
胡润进嘟囔道:“至于吗?以前又不是没惹过事,也没见他这么生气。”
胡润进扶着他娘往后走。
遇见端着银两,抱着古董花瓶、玉如意、玉屏风等成队的仆从。
“站住!拿这么多银两干什么?”
“按照老爷的吩咐,送往河湾村的。”
即使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胡润进,看着这么多的银两也觉得肉疼。
“不用给她,留在府里就行!”
“公子,这是老爷的吩咐。”
胡润进气恼,他爹究竟为什么要送这么多,莫不是傻?
他娘拍他一下,不让他多说话,只问道:
“这对花瓶,我记得是我房里的吧?”
“是。老爷说妾就该有妾的规矩。这些不合规格,让给撤了。”
胡润进他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刚走的郎中又被请了回来。
胡润进在他娘的强烈要求下又回到了河湾村。他抱着手臂,一副烦躁的要打人的样子。
张梓若把他叫出来:“你可以走了。”
“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你不想听课,刚好我也不想教你。反正,钱我已经收到了。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到哪里去吧。”
胡润进一想到他爹让送来的银两,再想想之前都送了两回钱,张梓若却不让他听课,他脸色一阵扭曲。
“你凭什么不让我听课?我就要听!”
“可我不想教你。”
“我交钱了!还交了很多!”
张梓若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笑吟吟道:“那些都是赔偿的钱。至于束脩,给,束脩还给你。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听!”
“你想得美!”张梓若把银子塞给他,回学堂,关上门。
胡润进逆反心上来,抱着手臂,站在窗边旁听。
对上张梓若的目光,还挑衅地扬扬下巴。
张梓若笑意温和,让人关上了窗。
胡润进堵着一口气,扒着窗缝听课!
他靠着自己强硬的态度,机智的应变,成功偷听到了下午的课程。
傍晚散学时,他对张梓若和方远等人哼笑一声,得意地离开。
方远:“他是不是有病?”
张梓若忍笑:“我们得包容身体不好的人。”
……
县令府中药香不断。
胡润进他娘晕倒后,他爹没来问过一句,也再没催过他去道歉或读书,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新得的儿子身上。
因为喜得麟儿,府中所有下人都涨了一个月的月钱。
所有人都喜气盈盈的,除了喝药的胡润进和他娘。
在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后,胡润进隐隐地察觉到了仆从态度的变化。他的月钱只剩下了一半,支钱也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好使。
他们要吃的饭,要喝的药,通通排到了另一个院子主人的后面。
他娘整日以泪洗面。
“娘,别哭了。我会在河湾村好好读书的。”
胡润进去河湾村。他爹就像不知道似的,一句话也没有。
胡润进老老实实找到张梓若,认认真真地认错。
“夫子,之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吧!我想跟着您好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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