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举人不愧是熟读四书五经的举人,讲起课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内容详实无比。
他先是给大家讲了诗的本质,然后由浅至深给大家讲诗的种类、演变,以及对仗、格律等。
张梓若听得津津有味,笔记做了一张又一张。
她的学生们也捏着铅笔,按照自己的方式记载重点。
乡亲们有如沈河一般奋笔疾书,一个字都不愿错过的;也有暗自悔恨自己不舍得买纸笔,漏记了知识的。
在众人崇敬的、恍然大悟的眼神下,林夫子心中畅快,讲得酣畅淋漓,还即兴发挥,现场做了一首慷慨激昂的讲学诗。
一堂课结束,张梓若与乡亲们为他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手掌都拍得发红了,也不愿停止。
林举人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上涌,恨不得再讲上一节!
张梓若笑道:“青云兄,你的慷慨热情一定不会浪费的!马上就到你施展的时候了!”
“各位父老乡亲,现在有什么疑问,可以开始提问了!”
一个又一个的手臂举了起来!
乡亲们被点燃的热情再也压不住了!
林举人依次点人,解答问题。每一个问题的解答,都让林举人觉得充满了成就感。
直到沈河双目放光,言辞恳切的说道:
“林夫子,我现在感情澎湃!有感而发!做了一首诗,想请您点评点评!”
然后,各种各样有感而发的诗,一股脑地涌到林夫子耳中。
林举人眼前一黑。
这都是什么?!
和我讲的大不一样!
你们真的认真学了吗?
乡亲们:学了,林夫子,我们真的认真学了!我们脑子都学会了!
第62章 本无缘,靠砸钱
林举人的心情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巨大的起伏。
他让乡亲们复习方才所讲内容,自己勉强维持着沉稳的脚步离开了讲学台。
方才同乡亲们一样肃穆听课的于越,这会儿露了原形,调侃道:“夫子为何奔走?”
林举人扶额叹道:“讲学不易,讲学不易啊!”
张梓若忍俊不禁,“林夫子比唐僧还要受欢迎。”
林举人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论作诗的灵气,我不如于弟。
论才华,我不如春回兄。
春回兄——”
他有意推举燕飞讲学。
燕飞却望向张梓若:“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够听张夫子一堂课?”
林举人欣喜道:“不若张夫子也讲诗,如此一来,便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于越击掌而笑:“大善!我早就想来听课,直拖到今日才有机会。
还请张夫子成全我们!”
于越笑嘻嘻地作揖行礼。
张梓若摇头笑道:“我不擅长做诗,讲诗也平平。
在你们面前讲诗,无异于班门弄斧。你们若听了,怕要笑我。”
“怎会?”
……
前排的学生群里,顾云淮走位灵巧,不知不觉地到了最靠近几人的位置。
和同学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互相讨论,漂亮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瞧向张梓若几人。
张梓若有意为村中多找几位老师,林举人三人就是优秀的可多得的人才!
见他们都想要听自己讲诗,张梓若也不忸怩,只提前说声自己不擅长,便登上了台。
“啪啪啪啪……”
她尚未开口,乡亲们就已经热情洋溢地鼓起了掌。
于越感慨道:“看来张娘子在村中声望极高。”
林举人望着台上衣袂飘飘的身影,点头说道:
“讲学方知其不易。
身怀大义且践行,合该受到这般的敬重!”
燕飞如晴空下的一座冰峰,不言不语,只沉静地听张梓若讲课。
“其实,诗这一块,林夫子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就来说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诗歌是内心情感的抒发与表达。
我们的作品和诗人有很大的区别,就在于表达。
我们做诗用的词汇和我们平日里说的话,没什么两样,浅显直白。
而我们去读诗的时候,就会发现,里面有着一种含蓄之美,字词之美。”
“就像我想死你了和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吗?”
沈河举手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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