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爹在营帐内怒斥了他,说将土只能忠于家国圣上,提前站队,插手储君之争,只会带来满门灾祸。

他知晓此言有理,正欲解释来龙去脉,证明自已不是一时脑热毫无考量,爹却不由分说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随后更是放出狠话,此战一结束,此事必须了断,否则便将他逐出军中!

了断?

他既已上了襄王爷的船,除了倾尽全力助襄王爷登位,哪还有退路?该如何了断?

只是爹正在气头上,当时他也只好先行应下,而后再想对策。

过了几日,还未等他和爹捋清此事,大战爆发,爹就这般......死于敌人长枪之下。

而遗书上,爹毫无保留地提及了他与襄王爷的往来,竟嘱咐周姨娘将此信交给沈征胜,以待定夺。

若实在不得已,到时便直接舍了他,保下陆家满门和他们母子!

即便是此刻想起,陆云铮还是觉得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令他如坠冰窖。

过往的敬爱孺慕、还有悲痛不舍在那一刻悉数破碎,残渣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疼得刺骨。

他怎么也想不通,同样是爹的儿子,爹为何就这般不待见他,为何就对他如此狠心!

明明战死的是爹,他却觉得,自已才是被抛弃心死的那一个。

陆云铮这般想着,竟在此刻湿了眼眶,又自嘲地弯了嘴角。

他笑自已,一想到那信还躺在地上,竟忍不住又生出了一丝奢望,想着或许这一世,爹对他还有些许感情。

此刻,陆云铮陷入了天人交战的漩涡,他眉头紧锁,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犹豫,嘴唇微微颤抖。

下一刻,黑袍下摆飞扬而起。

陆云铮还是转身回了头。

一开始脚步还满是踌躇,可离亭子越近,脚步便越快越急,盈满了迫不及待。

止步时,离那封信只一步之遥,又染上了胆怯与恐惧。

良久,他微微俯身,明明只是一封轻飘飘的信,他却绷得手背青筋暴起。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陆云铮说着,颤抖着手撕开了封口。

第200章 吾儿云铮

陆云铮探出两指往里一夹,只觉这封信出乎意料地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已颤抖的手平稳些,随即咬咬牙,蓦地将里头的信纸抽出。

吧嗒——

有什么东西应声落了地。

声音在空旷的碑林中响起,竟惹得极度紧张的陆云铮打了个哆嗦。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垂头看去,汗珠不知何时憋出来的,此刻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可陆云铮却恍若未觉,而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因为地上躺着的......竟还是一封信。

陆云铮缓缓蹲下身子,将信翻过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胡兄亲启。

陆云铮见状不由面露茫然。

胡兄是谁?

是陆云晟拿错了信,还是爹装信的时候粗心大意,弄错了?

一切疑惑此刻都落在了他两指间夹着的信纸上。

陆云铮深吸一口气,就这般蹲着,将手中的信纸缓缓展开。

这一刻,他整个身子像是绷紧的弓弦,可目光却那般急切,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入目是熟悉刻骨的笔迹——

吾儿云铮:

为父此次出征,生死难料,遂留此书,望汝细观。

汝近来心浮气躁,行事乖张,长此以往,歧路远行,恐再无可回头。

吾与汝父子二人嫌隙日甚,几至无可修复之地,吾心内忿懑难平,怒汝不思进取、背弃仁义,每念及此,气血上涌。

然无数辗转难眠夜,父忆汝年少之时,性情纯良,行事亦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若吾此行一去不返,此信便为最后遗言,于此际,吾不愿因那虚妄之颜面,而遮掩肺腑衷情。

为父一生纵横沙场,自恃严以教子可助汝成才,故以军中规制苛求于汝,却忘却汝尚年幼,心性需柔水滋养,而非严霜相逼。

至此,吾已恍然惊觉,事至此境,其中深有为父之谬。

为父心中抱愧,悔不当初,常思与汝剖白言明。

奈何你我父子每至相见,便争吵不迭,父总言辞失当,汝亦怨气难平,想来你我父子之性如出一辙,皆犟如蛮牛,难以言和。

云铮吾儿,父一生征战,常以一言自勉。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