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扫过紧随而至的太子和眼前的白发人,躬身见礼:“标下拜见太子殿下,国师。”
那白发彩衣人越过他,直接看向床上呓语不断、发着高热的人,像打量一件世所罕见的珍稀存在,银色的瞳眸眼底漫出几分疑惑。
许是他散发的寒凉之气让对方感到不安,那人很快从浅眠中苏醒。
柳蕴初睁开眼后看到生人迅速缩往在角落,盖在头上的湿布一下落在被角,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虚弱而戒备的睁着凤目看向床边二人,像一只受伤跌落枝头的鸟。
“国师要寻的是荆王?”宿准声音压低,似是不想惊扰到床上的人。
听到的问题,白发半遮的人却是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清寒的音色听不出丝毫情绪:“荆王?”
短短时间内潞国皇室的荆王就让异世之人顶替,这真是有意思的变数。
“所寻之人的确是她。”他扫过帐内的人最后又落在床角的小人儿身上,在魏青崖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缓缓道。
缩在床榻上的人在迷蒙中接触到一个清淡无波的浅灰银眸,像无边月华落在了心上化作一层薄霜,让人感叹天地造物的美,又无法忽视其中的冷。
她迷糊地按下心中的惊艳,干涩地向宿准征询:“国师?你们在说什么?”
宿准还未给出答案,被称作国师的人就上前一步,出手速度之快柳蕴初还没有反应之前一股锥骨之寒就覆上了皓腕,顺着手臂侵入全身,像灵魂都被浸入冰河般哆嗦得僵在原地。
这样近的距离,国师终于探寻到这位“荆王”身上的异常在何处,她体内有两股,不对,是叁股力量的残留,微弱得连他也差点蒙蔽过去。
柳蕴初从热得冒烟到冷得牙齿直打颤,那只骨节分明虚握着她的大手自己怎么也抽不出来,她紧蹙眉心苦着脸不得不唤宿准。
“皇兄……”
果然她遇见长得漂亮的男人都跟鲜艳菌子一样,没几个是好鸟。
“国师,荆王是孤的弟弟,她如今尚在病中,你带走她总要有个理由。”
立在一旁的宿准没忘记之前国师说寻到人便要带走,冷傲的眸中潜藏几分忌惮,不过他也知道国师没有伤害荆王的意思,并未制止。
潞国国师自潞国建国起就一直存在,其力量强大近乎为神,无人知其为何留在潞国,也甚少有人知晓其在潞国具体负责何事。
历代不乏有人质疑,只是挑衅者的坟头草一茬还比一茬高。
不过其对潞国皇室似乎要宽容许多,历代帝王遇刺都会有国师相护,还有传闻从前有好几位皇室子弟先后私入九绝山惊扰国师,都未被其抹杀。
“理由……”
国师呢喃着这个词,终于放开了柳蕴初,她缩回手的同时寒意瞬间消散,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不适也一并褪去,内火灼烧之感不复。
脑中渐渐清明,柳蕴初不由摸了一把连日来都有所灼痛的喉咙,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这让她迅速想到什么,低头掩去慌乱。
“日后她便是我的徒弟。”
对于潞国这位储君,国师还是有些耐心的:“她根骨奇特,不应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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