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了头,道:“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庄家,现在是你的了。”说罢,女子便转头离开了。
我又飘回了苏炟所在的房间。苏炟正坐在椅子上,云新就立在他身后,听面前的医生嘱咐着什么。
苏炟看见我,微微一笑,又把目光移回医生的脸上。
我听见云新焦急的声音:“大夫,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大夫叹了口气:“别的先不说,只先天性心脏病这一条,就足够棘手了。”
苏炟之前一直沉默不言,听闻这话,开口问道:“寻常人有这病的,能活多久?”
医生答道:“那得看严重程度了。像你这般已错过手术最佳时机的,能活到二十已实属不易了。”
苏炟低头:“这样啊……原来我还算长寿。”
我在一边静静看着,不知怎么竟惋惜起来。虽然我早知道他注定短命了。
“云新,我们回去吧。”苏炟拿过了那报告,看也不看,只折了一折抓进了手里。
云新扶着苏炟起来,一步一步向门外挪去。
他的步伐如往日一般沉重,他也如同往日一般保持着微笑……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方才听到的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出了医院的门,随手便把那报告撕碎扔进了路边垃圾堆里。
“云新,”他唤了一声,“老规矩。”
云新愣了一愣,半带埋怨:“二爷,又要瞒着大小姐啊?”
“大姐每日都要为厂子里的事烦心,还有大哥的事……让她再为我的事担心,她迟早会垮的。她心智比常人坚硬,可也禁不住这般操劳。我是活不长的,与其让她早早地为此悲哀,不如瞒着她,给她些希望。”苏炟说着,看似看向了远处,实际上是看向了我。
云新叹了口气,道:“唉,二爷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啊。这次要怎么编诊断报告的事呢?”
“没查出来,我一生气就把报告撕了。”苏炟道。
云新笑了:“二爷,这话大小姐肯定不信。你从小到大,哪里发过脾气呢?”
苏炟一想也是,便又看向我:“也不知要编个什么理由?我是不太会撒谎的。”
我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报告放在包里,被贼连钱一起偷了。”
“报告放在包里,被贼连钱一起偷了。”苏炟重复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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