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摔伤了手后,针线是再没碰过的,今日既闲下来便坐去罗汉榻上,推了半扇窗绣起简单戏服来。
照理说来,在若榴这样的小地方各家能打两三架床就不错了,哪儿还会有人家有心思与钱财打多的几榻来。
可夏先生因夫人的缘故请人打了好多器具在家里,夫人去后便盘了些好的去小姑娘屋里。若非夏意去过其他人家,只当所有人家里都有这些东西的。
是日风从乾来,院里石榴树解了葉子,随着桐叶慢悠悠奔走,刮出细细的声响来。
一有动静她便探出头,看是不是景深回来了,只是过了亭午也没等到人,晌午吃饭时也心不在焉的。
夏意戳戳瓷碗儿里的饭菜,瞧着一脸忧思:“爹爹,你说景深怎么还不回来?”
“阿溟随他一道去的,不必忧心。”
话虽这般说,可上回去襄云时还教小贼摸了贴身的钱袋去,哪儿能不忧心?再者,阿溟哥哥如今看来就翻墙爬树的功夫厉害些,也不知身手好不好。
若是遇到什么恶人,他二人应付得来么?或是半途驴子撒了野将人甩到车下怎好?再或是画无意间弄得脏了,岂不是白白去了?
愈想愈愁,愁眉苦脸的模样生把夏先生看得笑了,蜷着指节轻敲下她脑门:“才多大岁数,便这般爱操闲心了。”
夏意躲开,哼哼道:“爹爹不是总说我是要及笄的大姑娘吗?”
操心操心又怎么了?
夏先生失笑一声,如今倒是会顶嘴了,只他还要奉行夫人遗喻说不得她,遂摇头端起饭碗不搭理她,由着小姑娘的心思慢慢膨胀。
膨胀到回屋接着绣戏服时都出了神,干脆趴在矮几上来回推着个青果子……
第28章 忳郁邑
小院上空飞过一群鸟, 扑腾着翅膀朝襄云方向去,襄云街衢已不如早些时候闹腾了。
这早一到襄云,阿溟便将驴车托给老柳树下开茶铺兼卖百合面的人家——随李叔来过几回后店家已认得他了。
景深知他要去递铺,藉府上那位拗王爷的名义“以权谋私”快马送信告密去, 是以一下车就没好气独自寻画铺去。
这回来不比头回挥霍, 实则是没了交与他挥霍的, 他只有寻到老位置问那卖菜郎。
那卖菜郎无故得过景深一块碎银, 自是还记得他的,此时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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