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拉开椅子起身离开的拉妮娅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
有一瞬间,她的目光像是在看极为遥远的地方,过了会,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已经回不去了。”拉妮娅说。
说完这句话,拉妮娅向杰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走向门口。
茶杯里的红茶逐渐冷却,查尔斯目送着他们走出房间,在快要出门时,那个黑发的年轻人忽然伸手扶住门框,偏头问了句:“她不向你们求助,有没有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身上藏着的东西太过危险?”
查尔斯愣了愣。
然而不等他回答,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房间,房门随之合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微风掀起轻薄的纱幔,盛夏的阳光里,X教授注视着桌上的三杯红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纽黑文,海文庄园。
阿提拉站在单向玻璃后,目光飘忽不定,在玻璃上散漫地游离,仿佛洄游的浮游生物,
房间门敲了两声,很快被推开。
一打开房门,对面房间里凄厉的惨叫和哀嚎瞬间冲进耳蜗,让走进门的秘书生生打了个哆嗦。
强烈的不适和恐惧从脚底冲上头顶,他定了定神,勉强稳定情绪,才匆匆走到阿提拉身边,低声说:“海文先生,您的叔叔伯父们……股东们在客厅里,他们想见您。”
这句话说出口,秘书就屏住了呼吸,低着头盯着地面看,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
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一贯矜傲自信,也自认为自己属于带领99%美国民众前进的那1%精英的行列,哪怕是面对白宫来客,他也能不卑不亢应对自如,他也见过那些反社会人格的连环杀人狂,面对那些自认为是捕猎者的渣滓时,他也只会感到厌恶和轻蔑,不会觉得自己也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但面对阿提拉·海文时……他总是无法克制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仿佛食物链底端的生物对于上位者骨血里就有那种源自本能的畏惧,就算阿提拉·海文对着他微笑,他也只会觉得是恶龙在舔舐自己的毒牙,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心理学上说那些连环杀人狂共同的特征都是缺乏同理心,不把人类当做自己的同类,认为自己是更高一等的生物,历史上的统治者也会自认为是神,认为自己的王冠源自神赐,就此不把凡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但阿提拉·海文两者都不像。
不管是杀人狂还是统治者,他们身上都没有他那种……浑然天成的理所当然,仿佛他和凡人之间的天堑与生俱来,需要他低下头,才能看见地上的芸芸众生。
对面传来的哀嚎越来越虚弱,针刺一样轻轻扎进秘书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站立的方寸地面似乎生长出了无数棘刺,缓慢地刺入他的脚掌,却因为太过缓慢,痛苦都被分解得绵长,踩着他忍受的底线,让他无法不管不顾地痛呼出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阿提拉随口问:“他们想要什么?”
“股东们觉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