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又呡了口咖啡:“你放心,我并非来这儿作说客。不论阿远有没有同你说,只是当年的事情,我这个不着调的母亲如今所见所想,肯定与阿远大为不同。就好像那场罗生门,姜老师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
姜宏放下小勺,端起奶茶大喝一口,吞下自己方才的无措,笑着掩饰:“啊,都是些过去了的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苏荷却定定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你和阿远仍是这样的空窗模样;可见无论是对姜老师你,还是对阿恒,都没有过去。”
……这便是不想听也得听了。姜宏放下杯盏,无奈道:“生活又非小说,我也没有女主角那样的金手指,哪会真的为了谁一直单着?不过是没有遇到那个人,趁自己还有几年青春暂且不想对现实妥协罢了。”
“没遇到那个人,”苏荷喃喃,“当初我也用这样的理由圈着自己,告诉自己放下了,一圈就是五六年。可是再遇上郑以勤,什么心理建设都垮了。这几年我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其实心底一直等着他。”
郑以恒告诉她七八年前兄嫂闹得极凶,只是眼下听苏荷所言,竟有些像余情未了,姜宏有一瞬的疑惑:“那……当年?”
“那个时候年纪小,刚毕业就怀了孩子,还没体会社会险恶,就先把自己困在成堆的奶粉尿布里了。”苏荷混不介意抖出当年的零碎琐事,自嘲道,“一个没脱离象牙塔的女孩子懂什么呀?觉得整个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可有一天,世界的重心突然变了,所有人都围着那个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孩子,我忧郁地想哭,可父母却只觉得我都为人母了,哪能这样任性。”
“不巧郑晞爸爸那时候碰上了个不好对付的病历,压根没注意到我的情绪。”苏荷自嘲道,“那段日子的情绪很莫名,整天整天找不到生活的重心,甚至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活在骄阳下。怀疑自我,怀疑所有人,怀疑世界,情绪上了头,我提了离婚。”
“我干了件大事,跑到医院把协议书直接甩到了郑晞爸爸脸上,之后一个人跑到国外待了好几个月。大概他也被我气疯了,所以不二地牵了协议。结果就是两人当了段日子的甩手掌柜,把郑晞丢到了阿恒身边。那个时候你们大四吧?”
姜宏颔首,却是听得满脑门黑线,她与郑以恒,究其根本,同苏荷与郑以勤的处境何其相像。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怪彼时太年轻,遇事不过脑,不计前因后果,只凭着满脑门的冲劲一往直前。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叹道:“好在眼下也有了个好结局。”
姜宏没有探寻他人八卦秘辛的喜好,在这厢生硬地将话题往郑晞身上拉扯,奈何苏荷压根不理会她的小九九,继续道:“阿恒是个好孩子。我年长他那么多岁,有了十月怀胎的经历,尚且不知如何面对一个孩子,突然让他一个男学生奶孩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他把我瞒得太好了,我压根不知道郑晞的存在。”姜宏接道,“他每天围着孩子转,我却只以为他心里头没我了。像您一样,我干了件大事。”
苏荷知道姜宏口中的“大事”所指为何,终于明白当年兄弟俩面临着相似的处境。只是思及郑以恒与姜宏的矛盾终究因郑晞而起,且又没有滔天仇恨,她斟酌道:“这么多年过去,能再遇也是缘。”
姜宏盯着桌上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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