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他此刻的心情截然不同,正是阳光明媚,即使天将黑不黑,风也有些凉,他却觉此刻是人间最好天气。
心中挂念一个人,好过五年虚度光阴。
迈出红磡一步,就有汽车在路边等他。邢默换一身旧衫,毫不起眼,将身上那点风度气息隐藏,还带上一副黑框眼镜,顺利与安排好的人接头,往青衣桥的另个方向驶去。
今日,他不再是邢默,而是护照上安排好的另一个名字,另一重身份。等出过海关后,他还要断绝与家中和手下人的安排,独自去取那份已逾期对的名单。
黎雪英离开公屋后,到旺角办些事,顺道便在那里用餐。
怎想天不遂人愿,这几年向来只在新界活动多过旧区的冯庆,竟破天荒同他出现在同一家茶餐厅。虽说黎雪英差不多算在冯庆手下做事,但除却开始一年,两人打照面的日子寥寥。
冯庆知黎雪英会同黎莉会面,而黎雪英也清楚家姐同冯庆朝夕相处,他们之间有微妙的引火点,因此黎雪英总对冯庆避之不及,可冯庆似乎格外享受这种恶趣味。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年,黎鹊过身,而细佬被冯庆攥在手中,黎莉几乎精神崩溃。她万分不妥协,直到有一次黎雪英来寻他。
艳阳天,冯庆足足让黎雪英在门口的骄阳下站足两个钟头。尽管他有墨镜口罩和兜帽,甚至涂过厚厚防晒帅,在这等暴晒下也很快浑身发痒,感到喘不上气。隔着窗,他模模糊糊看见家姐崩溃地同男人吼叫哭泣……
回忆起当初,黎雪英再次渐渐捉紧筷子,半天没有动静。
冯庆在他身后不远地方,似乎谈完话,不多时便起身。不想他路过黎雪英身边时,忽然停顿一秒,紧接着黎雪英被人拽住胳膊,整个人猛然拎了起来。
“靓仔,多时未见,看看你过得还算快活,不枉你家姐总惦念你。”冯庆的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恶意,影从他身后打来,铺天盖地笼罩黎雪英。
对这人的厌恶无法消弭,但同时他能带给他的恐惧日日历久弥新,几乎形成某种动物本能。
兜帽被冯庆拽下,露出雪白的面庞,以及疏淡目光。也不知是哪一点刺激到冯庆,他桀桀笑出声,竟伸手朝黎雪英眼睛伸去。
黎雪英偏头躲开,这一次却收敛神色,微微带上些笑模样,任谁再挑不出半点厌恶来:“冯先生,真是赶巧。你不提我倒忘记,有些挂念家姐了,麻烦替我同她问好。”
冯庆放下拎着他的手,叼出一根烟。
黎雪英轻车熟路摸出一只火机,凑近垂眼给冯庆点上。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是惯于给人点烟后所塑成。而冯庆低着头凑过去,眼却动也不动盯住黎雪英,好半晌吐出一口烟,呲牙咧嘴笑起来:“别的地方都不算想象,唯独你这双眼……同你家姐一模一样,连睇人的神都相似。”
黎雪英一阵反感,可什么也不好说,在这股反感之下,心中却生出一些微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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