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宥继续问,陈头儿,您一定要当那个教务处主任吗?
陈正爆发了,跟他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以后在学校怎么待?领导给你小鞋穿你把脚丫子削没了也脱不掉!你能把他靠走还是他先把你撵走?你自己不会掂量吗!
章心宥说,我知道,我掂量了,我啥都没有就一个小老师。可就是因为我是老师,您懂吗?我之所以成为这样的老师,是因为您当初就是这样教我的!
“我知道,有很多老师不用像我这样也一样教得出好学生,也没有让学生损失什么也不会让领导不高兴。可那不是我啊……”
“章心宥就只能做到这样了,”他自己摇摇头,看荆寻,“他就只能当这样自私的老师。”
荆寻看了他一会儿,张开手臂:“来。”
章心宥一愣,脸上一红,“干吗呀……我没事我又不哭。”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荆寻的方向倾斜。
“来!”荆寻加重了语气,命令似的说。
章心宥欲语还休地抱过去了,等荆寻的手臂在自己身后收拢,他脸贴着荆寻的胸膛,吸着荆寻身上的气息,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激动得要昏过去了。
“你特别棒。”
荆寻抚着章心宥比自己瘦一圈的脊背,由衷地说。他怀里这具躯体带着坚韧的能量,带着荆寻从未拥有过的能量。
在他以为章心宥那委婉而贫弱的抗争即将结束的时候,在他以为章心宥即将沮丧难过来向他寻求安慰的时候,晚熟青年却用意想不到的坚持平定了心中的动荡。
对未曾降临的离别忧心忡忡仿若世界即将倾塌的那个章心宥,明明还在荆寻的脑海里。
这一盏灯火,拥有一根弱小却始终顽强的内芯,持续地燃烧着。发出一点微光,一点微热。
这样的内芯,荆寻很想据为己有——他想保护章心宥,却同时产生了想要伤害他的冲动,想看他难过的样子以满足自己蠢蠢欲动的卑劣欲`望。
可又觉得章心宥的哭泣会让自己心疼,久违的心疼,久违的因为某个人而察觉到自己仍活着的事实。
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在荆寻的生命中有且只有一次。
那时候,是舒月凉。
“最坏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荆寻轻轻拍打着小青年的背部。
“想办法让我自己走,要不就调走呗。”这估计已经不是最坏,而是最可能的情况了。
“哦哟,”荆寻很久没揉过他的卷毛了,趁机揉了个够,“调到周边还好,万一调到哪个连电都没有的山沟沟可怎么办?”
胸口传来震荡,透过衬衫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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