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怎么才能删?!?!?”
快十一点了,章心宥窜出房间到客厅电视柜下面掏出一本相册,又窜回去了。
趴在床上拍了一张一岁生日照传给荆寻,交换他删掉那张傻得要死的睡脸特写。
“真圆。是一年拍一张吗?”可能是看着照片上写的一岁生日照,荆寻问道。
“嗯,一直到大学去了外地。”
从章心宥百日开始,每年过生日尚女士都带他去拍一张生日照,大学以后不在家里过生日了才中断。
“五岁的有吗?”
“……那个不给看。”
“哦。”
又一张自己的丑照出现在聊天屏幕上,穿着海绵宝宝T恤用奇怪的姿势去追地上的篮球,自带动感模糊。章心宥想死了:“这又是啥时候的拍的?!到底拍了几张啊!!!”
“你猜。”
“七岁的行吗?”七岁他要上小学了,所以那天尚女士特意给他穿了整齐的小套装,精神得很。
“不要,就五岁。”
荆寻咬死了不松口。怕是一下子就猜到五岁生日照肯定有特别,不然不会捂着不给看。其实就算不发又能怎样呢,再丑也不是裸照,荆寻也就是玩心起来又闲着没事,蒙他几张幼时照片看看——即便真是裸照,他又没在眼前怎么确定荆寻删没删?
可是章心宥想跟荆寻聊天,不想失去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他怕今晚过去了,明天以后各忙各的,说不准就一句话都说不上了呢?
章心宥一咬牙把五岁的那张发过去了。
荆寻在沙发上笑到打跌。
五岁的章心宥,头戴流苏假花,抹着两个大红脸蛋,小嘴唇涂得红艳艳,穿着一件粉`嫩蓬蓬裙,拈起裙角对着镜头歪着脑袋摆pose微笑。
其实不只是五岁,他上小学之前每年过生日那天,尚女士为了实现“生女孩”的心愿,都给他穿裙子。
小时候又不懂事,妈妈让穿啥就穿啥,留下了一生的污点。
荆寻不负期待地回了三排“哈哈哈”,接着两个字:“存了。”
下一句:“好了太累了,睡觉吧。”
“不带这样儿的啊!!!”章心宥哪里肯干,砸了一堆表情包,表示自己再好欺负也有脾气的。
刷了一整屏,冷不防刷出一张照片来。
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年轻的荆寻,穿着一件圆领T恤和卡其色长裤,手里卷着一本书,倚在讲台旁边微笑。
凭良心讲,即使章心宥带着好几层的好感滤镜,看到那时候的荆寻也——特别土。可他还是好看,与现在的他全然不同的一种好看,青春的脸蛋轮廓分明,神态肆意潇洒。
那微笑里有一点放`荡不羁,一点不屑,一点冷酷。
看得章心宥心脏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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