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蕲州点点头:“这消息是今天廖楚修送过来的,我原以为太许的事情还能再压些时日,可没想到那边的消息早就已经传进了京里。这趟郭钦带罗万权归京之时,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有事改道去了一趟岳林,途中改走了水路,怕是罗万权早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罗万权入京之后,那些人便知此事瞒不下来,与其将把柄放在我手里,他们宁肯寻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来顶罪。”
朝中博弈,胜败非常,弃车保帅之事从未少见过,更何况那魏敏才是不是车怕都还说不一定,也许他只是成了别人自保的棋子罢了。
冯乔翻看着纸上的东西开口道:“看来这卖官之事参与者绝非一两人,如今这事怕有不少人盯着,若是将罗万权留在手中也是麻烦。”
“只是爹爹,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人做的,上面追究下来,首先遭殃的便是吏部尚书,那岑宗光是萧闵远的人,这三年来替襄王府招揽了不少有用之人,又将萧闵远的几个亲信送入了要职,大皇子和四皇子想要对付他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萧闵远为人谨慎,岑宗光又循规蹈矩一直寻不到错处,这次罗万权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有了机会,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只有将事情闹的越大,让得吏部之中人事更迭,他们才会有利可图,也才能寻到机会将岑宗光拉下马来,连四皇子和李丰阑都已经忍不住出手,大皇子那边却一直都没有动静,他们到底是因为太许之事本就与他们有关,所以有所顾忌,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冯乔从来就不担心陈品云和大皇子,她担心的是柳家。
柳相成那人老奸巨猾,为人更不是当初的温正宏和柳净仪可比。
若换成寻常之人,在得知先前的事情都是他们父女所为之后,定然会暴跳如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柳相成却能面不改色的与冯蕲州说笑共处。
这三年之中,柳相成虽然数次与冯蕲州交手,可他更多的精力却放在了讨好大皇子,为他出谋划策以及扶持柳家后辈之上。
短短三年时间,柳家便在不让皇帝猜忌的前提下,让得原本远离朝堂的柳家子弟接连入朝,而柳相成也顺利离开了寒山院,重入内阁稳坐次辅之位。
和当初的温家人相比,柳相成更像是个适合朝堂的人,他沉得住气,善于隐忍,懂时机明进退,心机城府全都不缺。
这种人若不能一下打死,便会反伤自身,还需防备其时时窥于暗处伺机而动的隐患。
冯蕲州听到冯乔的话若有所思,说起来,大皇子那边不动声色确实是有些奇怪,以柳相成的心思,他不该放过这种机会才是,除非就像冯乔说的,太许那边的事情本就和大皇子有关。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柳家倒是不能不防,得给他们找点事情才是。”
冯乔好奇:“爹爹准备怎么做?”
冯蕲州看着她:“你可还记得,之前大皇子有意迎娶柳徵的女儿为侧妃的事情?”
冯乔点点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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