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无法出去。陈敏娇看着他的轮椅,果然太美的事物都带着一点世人眼中的瑕疵。
梅丽尔·斯特里普说,让你的心碎变成艺术。
这个男人,就算坐在轮椅上,被挤在人群中,也像是被生活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陈敏娇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腿被抱住了,拧头看,杜雨两眼掉水的叫着姊姊。
人太多。陈敏娇把杜雨护在怀里,想领着他出去。
“这位小姐。”陈敏娇循声望去,是那个男人。
鹤庆年没有任何羞于启齿的情绪,他坦荡优雅地询问,请求帮助,“你可否也一同带我出去。”
“当然。”
陈敏娇一手牵着杜雨,一手把鹤庆年推了出去。
远离了摊位,空气终于新鲜起来。
“多谢。”鹤庆年说。
陈敏娇俏皮地笑:“只不过正好功过相抵。”
鹤庆年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笑意,像是远山青黛薄雾里,有阳光熹微。
“姊姊!”杜雨缓过劲儿来,指着不远处的碰碰车尖叫,“玩这个!玩这个!”
陈敏娇神情一僵。
她也算得上天不怕地不怕了,但两辈子,就怕这碰碰车。离着这样远,陈敏娇都能闻到碰碰车传来的烟火味道,浓重而压抑。
人活这一辈子,总归是要怕一点东西的。怕蛇怕鼠怕蟑螂,怕鬼怕水怕亏心。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害怕碰碰车算不得怪哉。
上辈子她玩碰碰车脑袋撞破了口,头发下藏着疤,再也没敢坐过。她宁可坐十次百次过山车,螺丝松掉就此摔个挫骨扬灰,也不愿意在碰碰车上接受凌迟的痛苦。
陈敏娇有些难办,杜雨看上去真的太期待了,大眼睛里写得全都是我们去玩吧,我超想玩这个的,好不好嘛阿姊。
阿姊,前世的妹妹叫她姐姐,撒起娇来也是一般模样。
陈敏娇蹲身同杜雨平视,说:“阿姊怕这个,我们玩别的好吗?”
世上竟然有人怕碰碰车。
杜雨有些不开心,但他是懂事的孩子,不哭不闹,失落和委屈明晃晃写在脸上。
誒。
“不介意的话,我带他玩吧。”鹤庆年出声打破僵局。
杜雨好奇地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的陌生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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