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河乡多纳西族,林外有块水田,田边簇集圆木搭建的二层小楼房。住户半夜全睡了, 静悄悄一片。
蒋毅扶着老杜敲响就近的一户, 开门的是位青年人,上披一条羊毛毡, 下穿一条麻布裤,脚上一双黑布鞋。初见二人时颇不耐烦,又见老杜腿受伤,便引二人进屋。
内里是口天井,其间三面环房, 那青年人引老杜去正屋门前的躺椅躺下,开灯检查半天不知如何下手。其小腿肚汩汩下流的鲜血打湿了鞋袜,细瞧伤口呈凹陷状。蒋毅知那是发散角度射出的铅弹丸造成的, 密集子弹已将肌肉烧伤,随着时间推移会进入体内更深,且不易清理,是典型的□□伤口。
“怎么办?”
“不知道。”
从队友手中救他出来已是极限,面对枪伤蒋毅不敢多管, 怕暴露身份。
但这一枪是老杜替他挨的,又不能不管。
“附近有医院吗, 麻烦你带个路。”
“不去医院。”老杜说, “用镊子挑出弹头,死不了。”
青年人不敢应:“你出这么多血,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担不起责任,我们这里没有医院只有卫生所,我送你们去。”
“小兄弟,我只是借你的地方用用,动手的事情交给我这位兄弟来,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和你们没关系。”
那青年人看看他二人,叹了口气,跑去二楼找工具。再回来时非但带来简单药品还带来一位蓄须老人,消瘦的身体明亮的眼。
“这是我爷爷,懂点医术,不过是中医,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
老爷子细细看了看伤口,二话不说开始上手。没有麻药,老杜被痛感逼得冒冷汗,却也仅是皱着一双眉,哼也不哼一声。后来进入尾声时老人也劝他们去卫生所。
“我没有全部取出来,怕时间太久失血过多。你们还是走吧,卫生所条件比我这里好。”
老杜一双眼睛已半睁半闭,分不出太多力气说话。
蒋毅看了看他:“……算了吧,能取多少算多少。”
老人叹了口气,草草捣碎两片草叶敷住他的伤口,转身又回楼上去。
霎时,寂静的小院只剩他二人。
蒋毅抻开双腿坐在门槛上,手伸进裤袋摸了摸,没摸着,许是刚才奔跑的途中掉落了,又浑身上下摸索一遍,终于从上衣口袋摸出支烟。他点燃后抽了几口,递给半躺的老杜,老杜接烟时手指不受制的颤抖。
“刚才能跑不跑,留下来干什么。”
老杜狠狠吸着烟,火芒一闪闪的亮,再狠狠吐出去,颇有大松一口气的架势,看上去似乎减轻不少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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