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天色灰暗,屋顶的两片明瓦,有些许光线渗漏,窗外应该是阴雨缠绵。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过来,我睡意朦胧地问了一句:“醒了?”
斯成套了件睡衣,探手过来摸了摸我的脸,带了点沙哑的声音温柔地说:“嗯,你继续睡会儿。”
我闭着眼将头埋进柔软的枕中。
斯成坐起身来,下床站到地上,下一刻,我听到身旁忽然传出一声沉闷响声。
我骤然惊醒,张开眼,只来得及看到斯成的背影在身侧的床沿直接摔了下去。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你怎么了?”
他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来,坐在床边,皱着眉头用手狠狠地压了压右腿。
我彻底清醒了,跳下床扶住他的腿,满心担忧地望着他。
他对我笑了一下:“没事。”
虽然说没事,他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洗漱,走路还是有点缓慢。
我知道近日连绵的阴雨,我们住在潮湿的山中,他长途驾车而来,昨天又走了那么多路,对于他刚刚伤愈的腿,实在是严重的负担。
那天早上斯成没有下楼。
不过早晨他的确也没有空,我们在房间的露台吃完早餐之后,吴俊夫先生大驾光临。
他携带了整沓的文件,合同文书,项目审批,一谈就是三个小时,期间只有公馆的服务生送上咖啡和茶。
他们在套房的外厅谈事情,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结果他们谈完了公事,斯成对着屋里说:“豫儿,出来喝杯茶。”
我只好走出去,跟吴俊夫打了个照面,他身旁的人,都有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吴俊夫和我们吃了一顿中饭,依旧是祝师父掌勺,斯成为吴俊夫引荐祝青山,男人们相谈甚欢,席间只谈此地风物人情,饭毕,吴俊夫原路返回。
午后我们应邀去看祝师傅的酒窖。
我还是不放心:“你能走?”
斯成无奈地拉着我往楼梯下走:“走一会儿没事,我总不能一天到晚坐着吧。”
我经过村庄的翠绿稻田,田埂上有鸟群低低飞过,清明节的新坟,祭祀的纸张还在细雨蒙蒙中飘荡。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外婆的坟,明年我们扫墓时,应该也会长出了萋萋芳草。
斯成握住我的手,低声安慰:“别太难过,明年我陪你回来,给老人家扫墓。”
村子尾处有一处农庄,背靠着山坡,门前是一株葡萄,农家用竹竿自己搭建的架子,葡萄枝干蜿蜒生长,盖满了整个屋檐,祝师傅正站在葡萄树下等着我们。
五年前顾之琮将这个房子买了下来,后屋打通,连着半山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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