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举了举,低声道:“陛下,您之前吩咐暗卫去查的事已有了回应。”
皇帝原还没反应过来——他整日里事情太多,平日里吩咐暗卫去查的事情也多,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这说的是哪一件事。
不过,看到密折上面的“郑”字时,皇帝倒是会意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拾起那封密折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皇帝眸光微变,唇角线条冷硬,不一时便冷笑了出声:“这可真是......”他感叹般的摇了摇头,神色间颇有几分复杂意味,语声却是讥诮冷漠的,“朕原还想着再留他些时日,多少也算全了这一场君臣情谊,如今看来确是不好好多留了。”
郑启昌两朝老臣,在朝中经营已久,门生故旧遍布朝堂。所以皇帝准备未全前也不动他,哪怕此回东奚山上出了刺客,他心里明知此事与郑家有关但也只打算按下不提,来日再一并算账。
不过,既然郑启昌自己不要脸,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也怪不得他不给这个首辅留面子了。
皇帝转瞬之间便已有了决断,立时便道:“叫人备车,朕要去郑府探病。”
“陛下,”周春海不由惊诧,连忙劝道,“这个时辰过去,是不是太仓促了?您明日还要早朝呢。”皇帝今日议事议得太晚,这个时候宫门都已落了钥,宫门出入也不甚方便,就连郑家那头怕也是猝不及防,接驾不及。而且这来来回回的少不得要耽搁不少时间,若是因此耽误了明日的早朝才是真正的麻烦。
皇帝却是决心已下,抬手合上半开的门窗,淡淡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周春海见状也没多说,这就去安排了。
好在郑府正好就在中心位置,皇帝从宫里出去的时候虽晚了些,但到郑府的时候正好是一更天,郑家的灯火还没完全熄了。
听说是圣驾驾到,郑家上下的灯火又全都亮了起来,庭中犹如白日。无论是睡了没睡的人全都不得不起来接驾,也就只有郑启昌这一个起不来的病人还躺着。
皇帝只摆了摆手叫人起来,嘴上说道:“朕在东奚山这些日子一直担心首辅病情,原是想着一回京就过来看看的。但是眼下南边出了灾事,朕回朝后便忙个不停,如今好容易抽出空来,自然便带人来看看首辅了。”
说着,皇帝还很关切的问了一句:“朕来得急,倒是不知是不是打搅府上休息了?”
皇帝这都拄着拐杖,连夜过来了,态度又这般温和,郑家上下自是不敢说这是打搅的,眼下也只能诚惶诚恐的谢了皇帝对郑首辅的“关心”。
皇帝略说了两句,很快便进入了正题:“首辅身子如何了?”
郑婉兮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郑夫人,固然心下对着皇帝仍旧有些许惊惧但还是不得不接过皇帝这话:“多亏陛下上回派了太医过来,家父这几日精心调养已好了许多,平日里清醒的时候也比之前要多。”
皇帝挑了挑眉:“不知首辅现下可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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