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敢是将他当做了个终身之靠。将来顾思杳娶了亲,这两人敢保就要生出些嫌隙来。再一则,齐王看上了她,她也未必愿意一辈子做个寡妇,进王府做宠妃不强过守寡万倍?到了那时,姜氏只怕还要对她感激涕零呢!
想至此处,顾王氏忽然心意平顺,仿佛大局依然在她掌握之中。
顾婷看顾王氏面色和缓,晓得她气已消了,方才又俯身去收拾地下。
顾王氏看着她,口中说道:“这里丢着给丫头们收拾罢,你去同你奶奶说,我想你姑太太一家了,明儿打发个人接他们过府一叙。”
顾婷微微一怔,当即答应了下来。
顾思杳同姜红菱出了松鹤堂,便径直向坤元堂行去。
两人并肩而行,顾思杳又握住了姜红菱的手,自然的仿佛原该如此。
姜红菱脸上微微一热,向他低声道:“人前总要避忌些,适才在松鹤堂里,你也未免过于显露痕迹。”
顾思杳侧过脸来,冷峻的脸上,目光却带着融融暖意,他淡淡说道:“如今,没人再敢管咱们。”
姜红菱有些不好意思,但顾思杳执意如此,她便也随他去了。
两人一路走到坤元堂,顾思杳的行李早被家人送来,正在安置。
这坤元堂是所宽敞院落,面阔三间,水墨的墙裙,青砖黛瓦,屋檐下挂着檐铃,四角飞翘,上有石狮,端的是壮阔华丽。屋檐下挂着的匾额,坤元堂四个大字圆融有力,正是老侯爷当年的亲笔。正房两侧有厢房围绕,庭中种有松柏青竹,清幽雅静。
两人二世为人,于此处也算旧地重游。只是上一世,这地方自打老侯爷过世,便终日落锁。今生,顾思杳却入主其中,这前后命运悬殊,不得不叫人唏嘘。
顾思杳牵着姜红菱的手,一道进了正堂,四下看了一番,见各样家什用具果然都是好的,陈设依旧是当初老侯爷在世时的布局。
走到卧室,顾思杳只见东墙下摆着的南京拔步敞厅床上,吊着天青色草虫纹路蝉翼纱帐幔,床上是水清色绸缎被褥,枕头上套着个一色的绣了松叶纹的枕套,倒是淡雅别致。
姜红菱从旁说道:“虽不知你心里喜欢什么样式,但怕你过来就要歇息,所以这寝具我便是估摸着你素来的品好挑的。你若不中意,那便再换就是。”
其时,跟随的家人都已被打发出去办差,屋中更无他人。何况,如今这府邸当家的便是这两人。没有他们的吩咐,别说进来打搅,连头也不敢往这边探一下。
顾思杳转而环上了她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与她耳鬓厮磨,低声道:“你选的,我都喜欢。横竖,早晚咱们都要睡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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