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地主彭新生的窝棚,樊香本不想惹这个麻烦。
“救命!”这次声音更响了,是个还显稚嫩的女音。彭地主有个十几岁的孙女,是她在叫吗?
樊香停下车犹豫了。
要不要管呢?
樊香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个说,人命关天,任何一个有些道德的人都不能见死不救。
另一个则说,那是地主家,与他牵涉上就是与麻烦牵涉上,地主这个时候是被打倒对象,是黑五类之一,管他死活呢。
樊香决定,算了吧,她家里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要照顾呢,这时候各人自扫门前雪,管得了自己就不错了,哪有力气去管别人。
可她意识到的时候,已骑车到了彭新生的屋子门前。什么时候自己有这样的正义感了,樊香暗暗斥责自己,想着就听一会儿,如果情况不对赶快就走。
这时候,里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只是声音仍然并不大,好像特意放低了似的,“李干部,求求你放过小燕吧,她才十四岁!”
李向阳冷笑了一声,“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就是你们这些地主的崽子们,把事情弄坏了。”
樊香在心里吐嘈,说得好像他自己不是地主的孩子一样。
也许见说不动李向阳,彭新生叫:“小燕,你快跑啊,跑啊!”这声音像一头野兽在低吼。
“爷爷!”小燕惊慌地叫。
“救命!不,求求你,我愿意和你一起,求你放开我爷爷!”
“救命!谁来也救不了你,今天就让你爷爷看看,我教你这地主的崽子怎么重新做人!”
李向阳心里正邪火上升,他竟然被公社革委会停了工作,这全是樊香那个贱人的问题,不然自己干得好好的,怎么落到现在下场。
胡兰花他不敢再狠打,怕被程青山宣扬出去。但斗彭新生这个狗地主没问题啊,谁也不会给他说一句话,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只有这样,他心里的那股火才能减少些。
来了之后发现平时彭小燕藏得严,脸上也是灰扑扑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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