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听到此处,如何还能不明白小太子的真正意思,有点无语,却也有些感动。
殿下以为,微臣可能担此重任?
你?当然行,非常行。朱厚照暗暗在心中感叹,他虽然和谐掉了王守仁以后被贬谪贵州龙场驿之事,却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送他过去,再加上一点小小的提示,或许还能让他继续走上前世心学大师的道路。
王修撰文武双全,自然是最好的人才。只是你如今才入翰林院不久,还在刑部兼职,若是再派你远去贵州,不知会不会让你家人不满?
说到此处,朱厚照也有点心虚,人家才考上状元不到一年,本该是在翰林院修书刷声望,再给皇帝写写诏书,体悟圣意,以备日后登阁拜相。结果却被他今天支到甘州,明天支到安阳,好容易回京城没几天,这一杆子又要指到南疆之地,成天这么个出差法,谁知道他家人能不能愿意呢?
论起来,他的父亲还是自己的讲读老师,他也算是王守仁的小师弟,这么坑师兄的做法,老师知道,会不会给他课业翻倍呢?
就连弘治帝听了他的安排都连连摇头。
皇儿啊,用人不是你这样用的。不能逮着一个顺手的,就把人往死里用。人固然各有所长,要用其长处,但你不能光看到那几个有专长之人,看不到其他人啊!今科进士三百人,难道只有那几人得用?
呃那倒也不是。
朱厚照总不能说,自己是送王守仁去贵州办事顺便寻找他的机缘,何况父皇说得也没错,他的确眼界太窄了,只看到了被搂进自己地盘的人,而没看到更多的人。
是孩儿思虑不周,多谢父皇提醒。
弘治帝摸摸他的脑袋,儿子成长得飞快,抽条的身高已经到他胸口,小小的年纪勇于知错就改,已经比很多大人都要强了。
你是朕的儿子,王守仁是王华的儿子,每一个父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比自己更强,但无论如何,前提是平安。懂吗?
懂了。朱厚照扁扁嘴,有点想哭。
被父皇这样摸摸头的感觉,哪怕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依然会有种发自心底的酸涩和欢喜,想到前世父皇临终之前,心心念念的依然是他,对老臣们托孤之时,并没有希冀他成为一代明君,只是告诉他们,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有点顽皮,希望大臣们好生辅佐(注)
说到底,在父亲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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