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气不敢出地用目光送走迟鸿。等到再看不见那抹影子,她才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到处问:“不是说她不来吗?她怎么又来了?”
这个问题,何风晚追上迟鸿后,也问了她。
迟鸿脸上浮起一丝哀色,说:“花两张机票就能亲眼见证他的下场,我觉得很值。”
何风晚担心地问:“鸿姐姐,那你……”
“伤心吗?”迟鸿笑了一下,“我该伤心吗?我以前就把这辈子的伤心都透支了,现在能不能不伤心?”
何风晚答不上来。
迟鸿已过三十,依旧有着二十几岁的光鲜美丽。
但眼里的风雨不是二十几岁,神情中的笃定也不是二十几岁。
“你不要因为有我这样的坏榜样,不敢迈出脚步。”迟鸿戴齐帽子手套,腾空与何风晚说,“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做,赶紧处理了,离那个孙道然远一点,他可不是好人。”
过去在美国,迟鸿知道何风晚与孙道然私下的联系。
她虽然不干涉,但看得出那个男人的底色。
“我……我知道。”何风晚声音低下去,焦虑地啃起小拇指。
这是她的坏习惯,一焦虑就忍不住啃小拇指,让迟鸿纠正了好多次,还是改不过来。
迟鸿拉开她的手,横她一眼,说:“这毛病真是没治了!你现在是跟我走,还是回去?”
何风晚当然不愿回去,但她知道江鹤繁来了,想见他一面。
小拇指焦虑地又递到嘴边,不经意回过头,她看见殡仪馆外的台阶上,江鹤繁也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南陆的地雷。
第28章 28.
殡仪馆坐落半山, 飘摇而过的风是冰凉的。藤蔓草木覆绿, 石阶淋过水, 一派凄冷的色调。
黑色羊驼绒翻领大衣衬得人愈发修长,江鹤繁笔直地站着,注视何风晚走来。她停在矮他两级的台阶上, 抬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系一条严整的领带, 他神态入定般沉静。
“江……”何风晚同样凝着脸, 顿了顿, “江先生,昨天晚上谢谢你。”
这是谢他昨晚电话里的安慰,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叫他的名字。
“江先生”的称呼不会出错, 却也无形中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不用客气, 何小姐。”江鹤繁略感无奈地摸了摸鼻尖, 扫了眼远处的迟鸿,“你现在就走吗?”
“我……”何风晚怔了怔,瞳仁撑大几分。
这话听着, 好像很不希望她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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