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桌之上,酒水写出的‘卫锦’二字渐渐单薄模糊,终化作一缕水汽消散不见。
树影晃动,荷塘里那一片暗色的池水忽然起了波浪,一阵哗哗作响的水声之后,荷塘里便凭空多出一道人影,缓步走进水榭,踏出一路水渍。
黑衣人走进了灯火莹润的水榭,抱拳一礼,“王爷。”
怀安王微微一笑,便指了指石桌上那已然模糊不清的两个字:
“此一行去请卫先生,还要有劳韩宗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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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锦的高烧慢慢的退了,便又如往常般安静淡然,浅笑温和,那双嗜血鬼魅的眼却仿佛只是沈青柠的一场幻觉。
在淮安城住了三日,卫锦便康复如初,也不曾与沈青柠说起病因,便只道有些疲惫。
卫锦说天下大乱,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鸿城里危机四伏,不如改道从濮阳城转去国都避避战祸。
青柠随着卫锦从淮安城行来,一路饿殍遍野,灾民无数,本是悠闲的旅途,却因着这连雨天和紧绷的战火而失色不少。
太子在衮州一起兵,无数郡县发兵响应,这其中却也夹杂了许多匪类贼寇借助太子旗号发兵府郡,烧杀劫掠,天下声讨声不绝,太子军队一面疲于应对铺天盖地的王军,一面又要在自己的盟军里甄别敌友良恶,一时间军内混乱,连败数仗,退守到牧州一带整军。
怀安王在毗邻牧州的四个郡县派重兵围攻,濮阳城便是这四郡之中最后方的一个郡。
四月以来,从全国各地派往濮阳城的军队已经近十万,加之濮阳城原有的守军十余万人,原本不大的一座边陲小郡霎时变得拥挤忙乱起来。
城内外不断的有大批的军队列队调动,而城外的军营已经驻扎了密密麻麻一片,一时间连那些不问世事的百姓也感觉到了这空气里飘动的一股战火的味道,满城草木皆兵,连哭闹的孩子此时也仿佛安静了许多。
成批的军队在连雨天里冒雨行进,路途湿滑泥泞,生锈的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一日刚刚过了晌午,眼看着下了月余的雨突然停了,那灰蒙蒙的天终于透出了一丝皎洁的蓝,洒下几缕珍贵的暖阳,两人的马车却突然坏了。
卫锦挑开车帘一看,原来连日暴雨,车椽子竟被雨水泡裂了。
离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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