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喂她喝了一碗药汤,忽而眼神瞟见她枕边的那两个酸梅糖,一拍额头,两眼笑成弯月。
“哎呀,怎么忘了,你身子不能挪动,我怎么这般粗心,这便帮你剥开尝尝……”
料定了小丫头馋嘴,定然喜欢这些零食,他也一脸兴致,小心的拨开油纸,在那酸梅果脯上撕下一小片递到她唇边。
小姑娘长睫低垂,轻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果脯,粉唇张开了一条缝,便如小兽一般叼住了果脯咽了下去。
见她乖巧可人的样子,让他不由笑弯了眼。转眼喂下了整颗果脯,低头看看仍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小丫头,轻声道,“你昨日不是有话问我?怎么今日突然不做声了?”
她轻轻的挑起眉,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他面颊上只是一扫而过,转而便盯住床头的纱帐,依旧没有回话。
这幅不理不睬的样子让他不由莞尔,看她十二三岁的样子,心知定然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也不着急,便也挤坐在她旁边,把那灰袍下摆抚得平整,轻声一叹。
“我知道你定然是在气我强捉你来,可是这个罪名我却担得太过冤枉。那害你的人是北祈部的首领拓跋忡槐,我可是好心救你的恩人呢。”
他偷眼瞧了瞧小丫头,双目仍旧执着的盯着紫色纱帐,便又撩开袍袖,伸出白皙纤瘦的臂放在她眼前,“你看,为了救你,我也中了你下的毒,自己差点都一命呜呼了呢。”
从脉门到手肘,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沿着血管划出一条清浅的粉红色细线,手肘内侧的一端已经红肿不堪,插着一支短小的竹签,随着脉搏汩汩跳动。
她曾在师父的药书里见过这种截脉止毒的手法,只是这法子既损伤经脉,又不能彻底克制毒性,因此除非无药可解,抑或是毒性太强而必须为解毒拖延时间,否则绝不会用。
粉嫩的小脸微微一黯,眸光定在他的臂上,终于抬起长睫,看向了他笑笑的眼。
“你是谁?”她的嗓音依旧干涩,说话时却已经不再痛楚。
终于肯看看他了么?他平静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光芒,唇角也不由喜孜孜的略微上扬。
“我叫段随风,是你的师叔。”
段随风!粉嫩的笑脸顿时煞白,澄明的眼瞪得老大,原本贴近的身子不由的向后一缩,却被他一双大手猛然拉住。
那温凉的手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她的臂上,透出一丝寒意,力道适中的把她按回原位,面前多了一张清淡的笑脸。
这是一张做的并不精致的人皮面具,那眼眸里流淌的暖意融融却真实的难辨真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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