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她忽然收到了一份礼物,轻红将沉甸甸十只木椟搬到寝房里,她掀开一只盒,只见里头静静地躺着十颗明珠,木盒盖儿上用刀雕了一朵梨花,并在一旁附上了他的字:银修。
轻红讶然道:“这太子爷是什么意思?”
看得懂的盛迟暮,脸颊发烫,清澈的水眸潋滟起来,宛如两粒碧天里的幽星。
明珠十斛买娉婷,他这是在向她求爱。
任胥向自己求爱,他还没有忘记那日落鹄山初见,转身即别,盛迟暮那时候才明白,她没有忘记任胥,并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他要来娶我了。”盛迟暮情不自禁地曳开一弧唇,痴一般的笑挂在脸上,看得轻红震惊地倒退了两步,盛迟暮放下梳妆盒,放下木梳,忽笑着掩住了唇,“他没有忘记我,他对我有那份心思的。”
轻红不觉得与盛迟暮同喜,她只是担忧,若是这事成了,盛迟暮远嫁长安,今后又该如何过。
盛迟暮决心为他勇敢一回,她收下明珠,找父侯商议,哪知等她分开香帘,父侯和母亲已经等候多时,母亲眼角垂着一滴泪,定远侯负着手,望着她的目光有忏悔,有愧疚,她的心忽然茫然起来,脑中嗡嗡地只响着父侯那沉凝如山般的话语:“吾儿迟暮,你的年岁已不小,父亲属意你嫁给平南王府的四公子萧战。你母亲常说,你与萧战自幼相识,他与你二哥也算一同长大,将你嫁给他,也算是知了根底了。”
一张无形的蛛网将她捆了起来,盛迟暮呼吸艰涩,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女儿不嫁。”
盛夫人握住她纤细的腕子,低语道:“阿暮,这事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了。”
“为什么?”
盛迟暮望着父母,他们一向是最疼爱自己的,为什么今日要强迫自己违逆心意嫁一个对她而言已经陌生的男人?
盛夫人用牡丹穿绣的一截广袖擦拭泪痕,柔和的眉眼,落下深彻的忧愁,“我儿自幼听话,也知道你父兄的难处,如今萧战占据湟水河,与大梁势同水火,萧战领兵与你二哥对峙,若是你嫁,他便能撤兵了。你也知道,此时萧家同大梁之间的关系已是岌岌可危,如果能停止战乱,哪怕只是三五年,对百姓而言都是恩免。阿暮,你能体谅你的父侯的心思么?”
刹那间,电光火石劈入脑海,盛迟暮睖睁着后退。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日他的父亲大人会拿她与别人做交易!
盛夫人要携她的手,盛迟暮挣开了,“娘,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才能答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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