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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傅侗文预料之内。

  他是被锁了铁链的人,心余力绌,徒增烦闷。

  傅侗文将一杯茶饮尽,握她的手:“灯不好一直亮着,庆项明日又要啰嗦。”

  他是在说,要睡了。

  沈奚跟着他,坐上软绵的床,记起刚刚的旖旎。于是在揿灭台灯前,她游移不定地瞄了一眼他穿着睡裤的下身,怕他还在“僵持”着。匆匆一瞥,就灭了灯。

  要是寻常女孩也就罢了,偏她是个能把人体结构详细画出来的人。昔日解剖课上,她又是唯一一个将男性性征器官切开细看的女学生,那里……里外构造,她一清二楚。

  所以那东西在实际操作里,真能收放自如?

  或者是病人,才会力不从心?

  傅侗文在被子里摸到她的手,手指交叉握住她的,两人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也不言语。

  这是两人初次同被而眠,这样……是真同夫妻没两样了。

  ***

  两人说话到后半夜,她刚迷糊着盹了会,天还没亮,屋子里就有了人走动的声响。

  床帐里混沌沌的,是彼此的气息。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仁疼,连日赶路,神经紧绷,睡不到天亮就有人听墙角……她是真不习惯,困顿着,念着天亮后,要和他说一说,还是不要下人这样近身伺候了。

  隐隐地,她闻到中药的香气,眼没睁开,傅侗文已经将她身子扳过去:“是下人。”

  前夜说的太多,她嗓子干涩,柔柔地问:“是药味吗?”

  “是该吃药了,三爷。”小厮忙答。

  傅侗文应着,不去掀床帐,反倒来掀她的衣裳。

  沈奚朦胧中,拧了身子,将他的手拨开:“有人呢……”

  隔着床帐,一层布。

  四周墨黑的,不见光亮,两人不声不响地在床上锦被里一个躲闪一个逗趣,闹了足足半个时辰。起先是在闹,后来沈奚的睡衣都被他剥干净了,急窘地裹了被子。她想着床帐外立着人,不好吭声,只得咬着唇,去踢他的腿,人裹成个粽子躲去床尾。

  傅侗文还在床头上,任她踢自己,无赖似地倚着两人的枕头,笑出了声。

  床帐外的小厮听了笑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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