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旁观者, 钟无烟自事发开始就有些发懵, 但此刻,她却比谁都要清醒。
匆匆远离此事发地,她掏出手机按下那耳熟能详的三个数字, 电话通后, 开口悄声道:“你好,这里是S市第一中学,我是这里的任课教师钟无烟, 我要报警,我们这里……”探头朝顾子衿环抱的狰狞妇人看了一眼, 她猜测道:“应该是有一个精神病患者。”
……
“嗯,对对对,对方状况挺严重的, 不仅胡言乱语,而且还像个疯子一般随意撒泼。”
“我和学生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希望你们能尽快出警。”
电话挂断,犹豫数秒,钟无烟才再次走上前去。
隔得老远,就听到了在她心底认定为精神病的学生家长正大声喧嚣。
“报警?呵,老娘一没杀人,二没打架,倒是要看看哪个警察敢抓我!我看要抓也是先抓那姓易……唔唔唔。”
李翠莲怒瞪向顾子衿,“唔唔唔。”
想要扒开她扣在自己下颚的手,却不知这丫头最近吃了多少粮食,手劲竟大的吓人。
顾子衿眼睑低垂,“妈,您能不要再说了吗?您要是不说话,我现在就松手。”
“唔唔唔。”
腰垮上的肋骨隐隐作痛,恶胆心中生,李翠莲张嘴咬了一口女儿手掌,原以为她在吃痛之下必回松手,却没想到口中都有腥味传出了,她还仍然扒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不放。
手上的痛没有心里痛。
苦笑一声,顾子衿摇头,“我突然在想,您要是从没生下过我,那该有多好。”
李翠莲咬牙的动作顿住,愤怒与不解同时凝滞在她的脸上,她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不理解女儿在说什么。
自己对她有多好?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这么跟自己说话?
那易夏究竟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展露伤痕的滋味并不好受,顾子衿却不想再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直视向李翠莲的眼睛,她的唇角牵起,“您可能是真以为我过得很幸福吧。”话音落,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我十四岁那年,爸爸去世,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曾经骂了我整整一个午后。”
李翠莲愣住。
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子衿又拿出来提是想干什么?而且时间都过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眼神与表情极能反映一个人的想法如何。
将手从李翠莲嘴边收起,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后,顾子衿嘲讽一笑,“哈,原来您不记得了啊。”
当日,丈夫的一夕亡故,使得她将气全撒在了尚在暑期疯玩的自己身上,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但脑海记得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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