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雪还下着,灵堂当中呵着的气都能看见,连续熬了几天,今朝眼皮有点重,给火盆添火的时候一低头就打了个盹。
赵玘都看在眼里,放下酒壶过来扶她:“我好歹还趁着你来时候歇了一歇,你这白天晚上的,熬不住了吧,回去吧,明个送了爹爹上山,就算安生了。”
顾今朝轻摇着头,揉了揉眼睛:“没事,我陪着你。”
赵玘回头看向穆庭宇,也推了他一把:“你才回京,想必疲乏的很,先回去歇歇。”
他也重新跪了下来,只盯着火盆,目不斜视地:“不必,我来守灵,你们去吧。”
这么晚了,赵玘只得来扶今朝:“那好,让二公子帮我守一会儿,你先去休息,走吧,都熬了几天了,白天还得去翰林院……”
顾今朝的确是有点熬不住了,她顺势站了起来,俩人走过穆庭宇身边,没有停步。
才要出灵堂,自外面走来一人。
暗夜当中,他一身玄衣,披着大氅,整个人都看不大真切,进了灵堂,烛火一晃,才是看清。
今朝上前:“你怎么来了?”
顾原泓淡淡瞥着她:“你不想休息,我的马儿还得喘口气,我来接小白。”
他口气略显嫌弃,定定看着今朝,她恨不得这就闭上眼,好好睡一觉,管他说什么呢,这就往出走:“好吧,小白在门口,接走吧,这两日辛苦小白了。”
赵玘还要再送,顾原泓伸出一臂来,将她拦住。
她这才明白过来,站住了。
他略一点头,跟着顾今朝的身后,转身走出。
赵玘目送他们离开,长长叹了口气,回身又到灵前。
穆庭宇低着眼帘:“那是谁?”
今朝他不可能不认识,问的当然是顾原泓了。
赵玘道:“她爹还活着,就你去的西北军那的顾将军,刚才来接今朝的,是他府上公子,听说是顾将军夫人带过来的,按着辈分,那就是今朝的继兄,现在他们一起生活。现在今朝和从前一不一样了,你在京中到处都能听到她的事,她是个姑娘家。”
才回京中,就有人说了,看见她的装束,就知道了。
前尘往事不可触及,穆庭宇定定盯着火苗,目光沉沉:“怎么会是这样?”
赵玘跪了他身侧,给爹爹添着火:“是啊,怎么会是这样,我也没想到,咱们小的时候成日成日在一起玩,也不知道今朝原来是个姑娘家,谁能想到呢!”
她抬眼看着他,心中已知蹊跷。
穆庭宇回过头去,夜色当中,只留寒冷夜色,漆黑一片。<br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