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月道:“确有小伤,不碍事。”
农妇仍旧好心劝着:“你们年纪小,可莫要对小伤疏忽,托大了可麻烦。平日我倒也无法,不过近些日子,村里来了个厉害的盲眼大夫,借住在村后一个草房里,替人诊病,诊金药钱一概不收,那可是个大善人。村里好多人疑难杂症都被他治好了,姑娘要不去试试?”
游儿纳闷:“那大夫哪里来的?眼盲还能自己走来?”
农妇道:“这却不知。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空屋子里住下了。只说呆几天帮人看病。”
游儿立时又来了趣味,对着江无月眉眼一抬:“瞧瞧去?”
江无月虽不愿多与人走动,奈何伤口一直不好,又不想拂了游儿的兴致,只好应下。
游儿又问:“那大夫如何称呼?”
农妇答道:“只知姓陆。”
晚饭过后,已是月色如洗,倒是照得零星散建的屋宅一片静雅的情致。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村口在山脚平缓处,村后就在靠近山腰处了。农人早已歇下,只有近山腰处有渺渺一点火光。
沿路往上挖了歪歪斜斜的台阶,用磕绊不平的石块垫着。
江无月一瘸一拐地蹬着,单薄的身影有些狼狈。
游儿看不过眼,盯着江无月的伤处多时,终于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句:“我背你吧。”
江无月显然受了一惊,木着脸讷讷道:“不用……不疼。只是担心血渗出来,脏了衣裳。”
游儿一鼓作气,直言:“你受伤都是因为我。这地不平整,万一再摔了,我该是又多亏欠你了。”说着就在江无月跟前背身半蹲了下去。
江无月忙下意识往后退,差点踏空摔下坡。犹疑不定间,正想出言拒绝,就听得游儿有些焦躁道:“你快点,我脚麻了。”
江无月只好扭开脸去,轻轻伏到游儿背上。
游儿勾住她的膝弯站起来,稳稳踩着石块往上走去。
这下感觉四周更安静了,静得万籁湛然,静得仿佛能听到星星闪动的声音。
游儿又反常地不言语不嬉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察觉她步履小心谨慎,挽在自己膝弯处的手心,意外地温和妥帖。
江无月被这切身的关照扰得有些烦乱,无处安放的手只得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两人一时无话,又因贴的近,夜风拂过,便闻到她身上透出的软细暖香。
想是连日在车里枕着她的衣袍入睡,江无月竟也生出一丝心安理得的妥当来。
夜色未阑,斜月不催。
江无月支着上身,唯恐胸腔里的无章心跳让她听了去。掌侧贴着她的秀骨柔肩,每上一步,都撩起一阵轻盈逸动。
江无月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骑蝶仙,只有拇指大小的漂亮小妖,春花繁艳时,她们就会骑在蝴蝶背上,俯仰翩翩,追花逐絮,好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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