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厚纸之上,用硬墨笔勾画了一株草本植物,似木实草,蓬丛如伞,枝叶朗阔,枝上有“花”,便如蚕茧般一朵朵,一团团。
“其果如花,我称其为‘棉花’。”厉大人指着那栩栩如生的絮状成熟果实,又道,“采此果抽丝成线,织布成衣,比丝暖,比麻柔,若是种植多了,更比绸绢价廉,实在是穷苦人御寒的宝物。”
齐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图画,大为赞叹:“此画甚妙,如见其物,如临其境。不过……”
他也有点疑惑,大家族出来的,虽说商贾为重,那也是自小诗书遍读的,行商这些年来高昌国、真腊国这些藩夷之国是知道的,怎地从未听说过还有记载这等奇物的书?
这书是钟大仙掏“古”翻出来的,成书晚于此年代,世人当然不知。
厉大人干笑几声,道:“总之这东西果实形如云絮,比之中原‘木棉’果子的丝絮更长,织成的布更保暖,籽粒极小,藏于云絮之中,因此以形称其为‘棉花’,东夷南夷国中应有此物,劳烦齐先生多加留心,如有棉籽或种苗,吾愿重金购之。”
将寻棉种和采购石灰石之事托付齐商,厉大人总算稍喘几口气,集中精力对付那“高炉”的内腔钢壳,连着旬月都钻在铁甲他们的工坊之中,潜心加工那些精铁,再由铁甲他们慢慢炼制成炉腔。这东西极为考究手工,若是炉子里腔体不平整,厚薄不均,或是接缝有漏,就极容易造成生产事故,万万马虎不得。
目前铁甲他们的方法就是选用倒模浇制,待冷却后再用手工精加工,再磨制表面,拼接成型,最后由厉大人用他的“电离能”查漏补缺,顶上电焊的部分功能。
灰头土脸的厉大人忙得简直怀疑人生,他一个好好的贵公子、逍遥纨绔,怎么他娘地就成了整日打铁钻土的苦匠工人?!
平陆县令陆涛来拜访,等了半日不见厉大人,直接来工坊求见时,见到厉大人蓬头垢面、袒胸露怀的造型也很是震惊感怀。
“……这个,这个厉大人果然名仕自真性情啊!”陆县令摸着短短的山羊须,摇头感慨,楞是对这形象找到了赞美之辞。
“哈哈哈,老大人谬赞了,我这也是没法子,手下这帮人有些东西弄不来,非要我亲上手才成。”
厉弦哈哈大笑,随手一捋乱蓬蓬、满是灰尘的头发,半点不觉尴尬,走下制炉的架台,手一伸,思庐忙将他身上随意披着的“工作服”脱下,换上一件轻便的袍子。
论起来这小小的文官县令,与他这小小的七品武官校尉论品阶也就半斤对八两,论本朝文略贵武略低的地位而言,他这屯边的末等武职实还比不得陆县令,但要以腰杆背景来论,那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