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几步跨上泥阶,两指关节并拢叩响木门。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人应答,林霏又一次叩门。
“谁啊?他二叔吗?来了来了。”
木门叽噶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一位满脸丘壑的大婶手持针线站在门后。
张大婶起先被门外一身狼藉的二人吓了一大跳,边喊着他爹边要去够门边的扫帚,还是林霏连声道歉再三保证,还忍了大婶乱七八糟的一顿打,才安抚下这夫妻二人。
张大婶握着扫帚,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子——说小子又不算合乎,她这么大年纪还从未瞧过生得这么秀的小子。
“申”字脸,眉目清秀颀长白皙,要不是一身男装和颈上喉结,可不就是一个大姑娘吗。
再探头看俊秀小子背后的人,张大婶更是大吃一惊。
“这么俊的姑娘咋这副模样?怕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婶儿,我与妹妹今日入山采药,哪想在山中迷了路,入夜后又被山野猛兽追了一路,妹妹摔下山崖,我兄妹二人走不出这深山,天又太暗,妹妹身上的伤我实在是担心,看到这处有光火,才迫不得已前来叨扰。”
林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清来龙去脉,这面善的大婶听过后大呼“可怜的娃”,又是煮水又是煲药地布置,只一旁立着的张伯叟,还一脸犹疑地看着林霏,最后还是拗不过张大婶的大嗓门,被指使去清理柴房,留给林霏俩人歇息。
趁着俩人忙碌,林霏将窦宁儿轻放在屋里唯一的炕床上,扶她靠坐在墙上,自己也除了鞋袜上炕,两人掌心相对,林霏运起气功在她五脏六腑行了一周天,等窦宁儿发了汗,嘤咛一声呕出一大口淤血才缓缓收功。
给依旧昏沉的窦宁儿喂了口水,再将其交给张大婶处理外伤,林霏才顾得上查看自己的伤势。
毕竟是在别人家,林霏只在左肩胛上敷了点草药,草草包扎了,就着咸菜喝了几口小米粥,再三感谢张伯和张大婶,才回了张伯清理出来的柴房。
中途只醒过一次的窦宁儿,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茅草铺就的炕上。
林霏探了探她的体温,确定已无大碍了,才就地打坐,开始运功疗伤。
期间数次起身,为床上的窦宁儿擦拭身上发的热汗。
惊心动魄的一夜就此落幕。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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