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茵放开视线去了江中,那刚入水的人如汛期的河豚,奋力扎在浪中穿梭。
舟轮凫水的声响辘辘入耳,眼睫被雨水冲刷得几乎黏在了一处,郑媱挣扎着掀开眼帘,但见眼前不知何时已泊来一舟。
电闪雷鸣中,男人袒露的精壮胸膛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他如孤山般屹立在舟头,目光清醒地冷凝着她,闪电映出他紧绷的面际湿润的痕迹。怎么回事?他竟醒了过来?
手中的衣裳被他飞扬跋扈地掷在甲板上。哗然一声,他纵身跃入江中,激起硕大的浪花,有力的臂膀镐着水流,辟出了一条水路来,迫近她,不言不语地将她箍入臂弯......
她动了动唇,吐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兰息,歪在他胸前不省人事了......
他停止了潜游,浮在水面遥遥望着。目送她被那人安全地抱去了舟上......长舒一口气来......
舟很快起航,拖出一条乳色的尾流和无尽翻卷的浪花,迅速消失在弥漫的雾汽中。
——
卫韵急忙迎上前来,见他臂弯里的人双目阖着一动不动,焦问:“她没事吧?快把她抱进去,里头生了火,先把她的湿衣裳换下来。”
他将她放到自己的榻上,摸着她冰凉的手脚,伸手就去解她湿透的衣裳。
卫韵咳了咳,上前道:“奴家来为她换衣吧。”
“我来,”他看了她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休息。”
卫韵依言欲退,又转身,犹犹豫豫地道:“奴家去拿两件女人的衣裳。”
“不用,你回去休息,让钟桓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卫韵退了出去。
母亲站在忘川河畔,身旁的彼岸花鲜红如血,回头讶异地望着她:“媱媱,你怎么也来了......媛媛呢?”她惭愧地跪下来,母亲摇摇头,消失了。她被暖融融的热气烘烤着醒来,浑身汗如雨出,一睁眼望见他清晰的轮廓,不由愕然。<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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