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容在姚夫人不知qíng的劝服之下,心中倒是隐隐有了一些信息。
的确是,皇上便是不看她与他这些年来的陪伴,只看在两个孩子的颜面上,也不可能在她临死之前,给她难堪。
她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她如今枯槁的面容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而这一丝笑容,也显得有些拘谨与小心翼翼。
姚夫人与姚玉瑾心中一阵难过,忍不住背过身抹泪。
姚玉容却是摸着自己的脸颊,轻声道:现在我的样子定然很丑,幸亏只是圣旨来了,皇上没有来。玉瑾快扶我下chuáng,我要接旨。
姚玉容不是没想过先打扮一番,可是她想到若是皇上真的要封她为后,到时候一起过来的,还有凤袍,那件她渴望了一辈子的礼服。
她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可却愿意折腾的换上那一身衣裳看一看自己。
姚玉瑾听了姚玉容的话,面上再也控制不住,只是流着泪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去搀扶自己的姐姐。
两姐妹艰难的下chuáng之时,梁庸捧着圣旨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屋里的qíng况,尤其是如今连下chuáng都要旁人帮扶的姚玉容,眼里不觉露出了一丝怜悯。
他连声制止道:娘娘,您就躺在chuáng上听便可,皇上吩咐奴才了,让奴才与您说不必下chuáng!
梁庸此言,让姚玉容面上愣了一下,她忐忑的心qíng一下子定了下来,面上也不觉露出了笑容,她只是轻轻开口道:梁总管,您替本宫多谢皇上的体恤,只是礼不可废,本宫如今还撑得住。
说罢,她的身体仿佛真的有了一股劲,真的只是借着姚玉瑾的手,全凭着自己的力量从chuáng上下来了。
她虽然还未梳妆过,却是用自己的手捋了捋头发,端端正正挺直着腰跪在了地上,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里似乎还含着一份期待。
姚夫人与姚玉瑾看到姚玉容这般,再也忍不住,她们流着泪水,低着头跪在姚玉容的身后。
梁庸见到这幅qíng形,完全给愣住了。
这与他一开始来时候心中所想的完全不同,他想到了手中这封圣旨的内容,一时之间,嗓子有些gān涩的紧。
梁庸心中犹豫,手上自然也没有去拿圣旨来宣读。
而跪在地上的姚夫人注意到了梁庸的迟疑,她看着跪在自己前边虽然极力挺直着腰背,却依然摇摇yù坠的大女儿,心中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梁庸。
一向知礼的她,难得忍不住出声催促:梁总管,您看是否该宣旨了,皇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支撑不了太久!
娘
梁庸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姚玉容却是有些埋怨的开口看着姚夫人,轻声阻止。
梁庸回过神来,倒是没有再犹豫,他打开了手中的圣旨,看着圣旨之上,可说是字字诛心之言,深吸了一口气,照本宣科,面无表qíng的念了下来。
皇贵妃怀执怨怼,数违教令,有负皇恩,念其为皇室哺育一子一女,又有数年统辖后宫苦劳,故降等妃位
姐姐!
梁庸的圣旨还未念完,姚玉瑾便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姚玉容原本挺直的身体,却是摇晃着跌倒在了地上。
姚玉瑾连忙伸手去扶,然而她慢了一步,姚玉容已经面色灰败的躺在了地上,稍稍靠近,却是发现姚玉容如今气息已是微弱的不可闻了。
太医太医呢!
姚玉瑾惊恐的抱着姚玉容开始变冷的身体,六神无主。
而饶是一贯镇定的姚夫人,这个时候也都完全惊呆了,甚至还没有姚玉瑾的反应快。
梁庸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拎着一早准备在门口,背着药箱跑进来的太医轻声叮嘱道:尽人事、听天命。
是。
太医点头轻声应了。
宫人慌慌忙忙将姚玉容抬上了chuáng,而太医把着她的脉搏,只摇头叹息。
梁庸手上还拿着那封并未宣读完的圣旨,站在chuáng边看着。
而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姚夫人红着眼眶,qiáng忍着心中的qíng绪,朝着梁庸伸出了手:麻烦梁总管了,将圣旨给臣妇吧,臣妇会jiāo给娘娘的。
梁庸瞧见姚夫人这般,也只是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这封圣旨论理应是应由姚玉容亲手接过,但如今对方这幅qíng形,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梁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捧着递到了姚夫人的手中。
姚夫人低头恭敬的伸手接过后,看着手中这封信息,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眶里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叫住了意yù离开的梁庸,轻声开口道:梁总管,请稍等。
梁庸停下脚步,看向了姚夫人。
姚夫人早已将脸上的泪水抹尽,面无表qíng,但态度依然恭敬开口道:梁总管,臣妇今日刚进宫,尚且不知qíng,能否请问梁总管告知臣妇,皇姚妃娘娘是否犯下了什么重罪?
梁庸闻言,面上神色略有几分尴尬。
其实在这封圣旨上,萧恒并没有点出追究姚玉容的是那条罪,然而却是又列数着姚玉容不规矩之事,若是圣旨出了,旁人自然也当是因为昨日之事,姚玉容触怒了皇上,也失去了圣心,所以才会降了这封旨意。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