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云知暖。他深吸了一
口气:“今晚你便宿在这里,明日一早朕再差人送你回去。”
“不用……”云知暖还要起身,被盛天一把推回床上。
“朕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一介官员,还想抗命不成?”
“……”
面对盛天的逼迫,云知暖再也说不上什么。他只好默默听从盛天的话,盖着被子躺回床上。
对他来说,大殿也好,寝殿也罢,只要是在宫里。他就没有半点安全感,一分一秒都是惶惶度日。
躺在这样的床上,他压根是睡不着的。就
算盛天离开,把这片空间单独留下给他,面对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他也很难安然入眠。
更何况看眼下的势头,盛天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
云知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用被角遮去自己的脸,借此避免他和盛天不期而遇的眼神接触。
盛天看见了云知暖细小的动作,没说什
么。他轻轻褪去自己的鞋袜,挨着云知暖躺了下来。
盛天的床足够大,完全可以躺下云知暖和盛天两人。但是当他们两个同时躺在一起的时候
,都不约而同地觉得拥挤,仿佛自己身边所有的空气都被对方夺去了,搅得自己根本无法唿吸。
云知暖侧过身去,用嵴背面对盛天,觉察到一
丝火辣辣的视线,直射在他的背上,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他不敢回头去看,害怕真的对上盛天的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便会一发
不可收拾。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面对盛天,也无法接受他的亲近。有一场大火阻隔在他们之间,烧断了他们两人的连线。
盛天看着云知暖的
后背,近乎皮包骨头。他缓缓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他的身体,可是手却在理智的控制之下,停在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他要以什么身份去触碰云
知暖?爱他?恨他?亦或是折磨他?
想不出来,结果只能是停手。
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当初第一次看到云知暖的时候那么爱他了,可他还
是无法放弃眼前这个人。哪怕只是像刚才那样折磨他,都觉得比跟后宫里那些乏善可陈的女人们在一起有意思得多。
想来想去,盛天说服自己
,这大概就是云知暖口中所说的命数吧。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而他的命数,就是云知暖。
不然何以这个人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心,
让他欢心,让他期待,让他遗憾,让他痛苦,让他备受折磨,让他无法自处,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面目全非,却又在见到他的瞬间觉得甘之如饴
……
这个人,就是他的命数。
当晨光从窗外照进寝殿时,云知暖终于稍稍有了些许困意。但他知道,一夜已经过去,眼下不是睡觉的时候
。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角,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的一国之君,见他微微合着双眸,一动不动,平稳地唿吸,不知是在浅眠,还是在
闭目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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