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并不信佛,但是文武百官希望他信。毕竟他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若能稍稍赎去一些罪恶,将来也不至于祸国殃民。
青天白日,新皇
不得空闲。临近黄昏,才将云知暖从偏厅招到大殿。
适时,夕阳已退,天色渐黑。领路太监手执宫灯走在前面,灯内烛火摇动,映在他的脸上
,仿佛修罗。
“近日新皇接了不少折子,龙颜不悦,待会儿到了殿前,你可莫要胡言乱语,留神触了龙须,惹来杀身之祸。”太监扭过半个身
子,好心提醒云知暖,莫要因他一人之过,惹得大家都不好过。
“谢公公提点。”云知暖小心应着,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大殿。黄昏将过,屋
顶便有云烟聚拢,想来今夜应是雨疏风骤,不得太平。
宫灯里烛火缓缓摇动,向着大殿而来。抵达门前,太监同他拱了拱手:
“圣上就在殿内,你一人进去便是。”
云知暖同太监行了拜别之礼,提步跨进殿内。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条绵绸铺在脚下,引领云知
暖通向新皇。
偌大一间宫殿,殿上只有新皇一人。他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执笔,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云知暖远远看了新皇一眼,想起
李司对他说过的话,胸中泛起一阵痉挛似的抽动。
他来到台阶之下,行跪拜礼:“下官叩见圣上。”
“平身。”
“谢圣上。”
云
知暖起身之后,垂首站在阶下,没有新皇的命令,他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新皇终于将他案前的文书撰写完毕,大笔一挥,大功告成。他将毛
笔悬上笔架,目光缓缓落在云知暖身上:“来。”
云知暖听到新皇的话,周身一顿。他握紧有些发凉的手,一级一级走上台阶,按照新皇的吩
咐,来到他的身边。
“看看朕这副字如何。”新皇将他刚刚写的《快雪时晴帖》呈给云知暖看,笔走游龙,恣意矫健,若非十年功底,不可有
之。
云知暖看了一眼:“扰了圣上雅兴,下官不懂这些。”
“无妨。”新皇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纤细的笔,瞧着模样,配云知暖正好,“拿
着。”
云知暖犹豫片刻,颤抖着指尖向前,轻轻攥住新皇递来的毛笔,捏在手里。
与此同时,新皇将手缓缓向下,连同云知暖的手和毛笔
,一同握住:“朕教你。”
云知暖从指尖一直颤抖到心脏,一张脸毫无血色,灰如土墙。他赶忙松开了手,像是被燃烧的火烫了一般。手中的
毛笔砰一声摔在桌案上,笔尖的墨色晕染开来,毁了新皇刚刚写的《快雪时晴帖》。
云知暖倒抽一口凉气,浑身上下所有血液一起逆流。不等
他跪下来同新皇求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抢先一步袭上他的脖颈,狠狠捏住了他的咽喉。
新皇用迷离的眼神看他,居高临下:“朕愿召你
进宫,是看得起你。你若不知好歹,便死不足惜。”
云知暖憋红了脸,一口气提不上来,逐渐窒息。眼看周边的景物越来越虚,他的心亦凉到
极致,轻轻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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