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么?”声音平静无波。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
沈渊移开视线,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重新端起木盆,走了出去。
啪嗒,门关上了,屋内又重回寂静,只有雨声在外响着。
白则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上面的水痕还没干透,犹可感受到那热度。
他又有点不知所措了。沈渊对他仍旧不好就算了,一旦对他好一分,他就想十分百分地报回去。
沈渊出去倒水,路过另一边的走廊,又在尽头看见了那只花斑蛟。
廊前的轩窗开着,他站在窗前,仰着头,让飘进来的夜雨落在脸上,有些急切地闻着雨腥味,身子都探出去三分之一。
大多数的蛇和蛟都是恋湿恋潮的,喜欢江湖,喜欢河池,喜欢雨天,如果总是沾不到水,就会像枯木似的,焉了吧唧。
龙也一样。
感觉到身后有人,司泉转过头,吓得赶紧关上了窗。
“沈……沈爷。”他低下头,颤声说,“我,我不知道您在这……房里没有窗,我……”
他解释到后面都快哭了,沈渊听得烦,摆手让他闭嘴。
“知道了。”沈渊说,“你过来。”
司泉紧张地缩起肩膀,犹豫了一下,拖着腿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站稳。
“您有什么吩咐……”
“到这里过。”沈渊说着伸出脚,在地上划出一道线,“算是划给你的走动范围。”
司泉愣愣地看着地面。
“出来可以。但不能过了这条线。”
说完,他一抬下巴,又补充道:“尤其是不能靠近另一头那个房间。”
“——要是被我发现过界,立刻再断你一截尾巴。”
司泉惊恐,头垂得更低,回道:“是……”
沈渊最后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司泉在那原地站了许久,头发与阴影遮住了低垂的脸,看不清神情。
走廊上灯火渐暗,雨也小了,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走回房间。
第17章
次日清晨雨仍未停,如天公抹乱了画镜,阴沉天色下,远山近湖都在雨幕遮掩下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凉湿,雨声嘈杂,檐下雨帘相连如瀑,道旁浊水沿街流下,汇入漫涨的河湖。街上行人匆匆,各色油纸伞晃过眼前,转瞬又溶入雨中,化成一抹淡云。
店家照常开张,客人却少。无事可做了,就搬条椅子坐在铺门口,端上热茶、抓把瓜子,和隔壁的伙计老板聊天唠嗑。
“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可不是。看这天儿,今天能放晴么?”
“难说噢……”说话的店家喝了口茶,抬头雨,“照这么个雨势,再下两天,扬州就得发大水啦。”
伙计睁大眼睛:“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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