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他。就是站起来带领‘觉醒者’们与受感染的‘狂化人’展开了长期而艰难的战斗,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领导着当时还存活着的人类迎来了所谓新世界曙光的那位阁下。”弋阳嗤鼻笑道:“这是你想象不到的吧。这也是当时那些大长官们想象不到的。一方面是赋予了他们觉醒之力,带着他们对抗敌人的领袖,一方面又是造成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当时,好不容易熬到有效疫苗被制造出来,马上就能彻底迎接全面胜利的时候……那些得到这一消息的,昔日的战友、同胞们暗地里已经在开始计划着要逼死他了。”
温融听到这里,用力掐住了自己大腿上的肌肉。
“你应该很容易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吧。恐惧、害怕、愤怒、担忧这些都还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不需要他了。胜利了,稳定了,该分利益了。按道理,他的功劳最高得到的才是最多……可他得到的多,别人分得就少了。这种时候突然爆出了他是一切灾祸始作俑者的消息,不少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他在战时的一切功绩。他站上元首授勋台没多久,就被指控为‘亿万屠夫’被控告上法庭,要公开审判他。”
温融用力地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受到这人话语的影响,他哑着嗓子艰难地问:“然后呢?”
“他配合做了一切调查,试图证明自己并不是灾祸的起源,那段时间里他的名声一落万丈,各个基地里流传的都是有关他的恶毒的猜测,这其中最大的流言就是他很可能导致新一轮病毒爆发,末世还会重临……最终,调查结果显示他确实是零号感染者。他百口莫辩,先后辞去了元首职位与元帅职位……不得不把自己关在了‘旧官邸’的后宅里。”
“只是关起来又怎能杜绝那些人的担惊受怕?尤其是那些夺走他功绩、占了他位置的家伙们……他们更担心哪天他再出来。他不光有能力,还有支持者。那些支持者们并不在意他的双重身份,因为那个时候恢复了意识的‘狂化人’也被归宿于‘觉醒者’一派了,大家都认同他是他们的共同且唯一始祖。这些人越是聚在一起高声呼唤他,同时也是在往他的身上加上更重的枷锁。一年之后……‘荣光城’小规模爆发过一种和‘狂化病毒’差不多的病毒,虽然很快被控制了,当时掌权的那些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因为这第二波爆发的人群里有几位曾经去‘旧官邸’拜访过他……连他自己都怀疑起了自己。后来有一天,他自己选择了‘沉睡’,永久意义上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还给大家一个没有他的,不再担忧、恐惧的新世界。”弋阳平平静静地讲述完毕。
温融知道他这只是简单地描述,在这些过程中摩莳遭受得绝不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概述。越是道德感强烈的人越是痛苦,因为会感同身受,会深深自责,会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可是这些并没有解释之前问题的答案。”
“依旧难以理解吗?”弋阳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手臂内侧那明显的硬化角质层上带着的特殊纹路让温融反应过来:“你是……狂化人。”
“当然!一开始我是人,这是不久前我自己给自己弄的新身份。”弋阳无所谓地笑了两声,“是他造就了我们,随后又造就了那些觉醒的人类。在他还没有恢复意识成为‘觉醒者’之前,他就是我们全部‘狂化人’的首领了。那是时候,我就认识了他,而阔莫他们……那时候还没成为‘觉醒者’呢。”
“……你认识他,在他还是‘狂化人’的时候?”温融一下就懂了。这个弋阳竟然比阔莫他们认识摩莳还要更早,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半路加入的。
“没错!我遇到他的那个时候,他虽然意识还没怎么清醒,可他依然救了我。从他救下我的当下我就在心底发誓,要一辈子侍奉他,把他当成我的神明一样来膜拜。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可是整个‘狂化人’大军的军师……他们比后来注射了疫苗之后清醒过来的家伙们要好太多了……有着严格的纪律和等级压制力,不会背叛也不会勾心斗角,彼此之间不会因为隔着肚皮而充满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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