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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玉?”姚岸纳了些闷,“没有吧。”

“有。”姚见颀很肯定。

“蛤,不可能。”姚岸比他还肯定。

那一定有个人记错了。

俩人就这么比对起互相的记忆来,从高中到小学,从江滨到安定村,最后精确到某年某月日姚岸伙同姚见颀在某地扔了一颗新掉的侧切牙,还是没掰扯清楚。

最终两人一致认定,是对方记错了。

“好神奇。”放弃了无脑争执的姚见颀握住姚岸的左手,举到自己眼前。

姚岸由他摆弄着自己的手,这种时候最像个小孩,问他:“神奇什么?”

“你会跟我在一起。”

姚见颀分开他的无名指和中指,从中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

姚岸听了,有些失语。

他想用那只手去揉揉他的睫毛。

想说我好喜欢你。

姚见颀贴了一下他的掌心,将他的手转过来,手背朝自己:“开始了哦。”

“开始?”

姚见颀伸出食指,指尖像一枚月牙,在姚岸的手背上轻轻勾画,一笔下去,像靥靥江面驶过帆桅,衔一练裙痕。

“默你的掌纹。”

相隔半寸皮肉,姚岸感到软刺一般的触地,而他的纹路被细致地复刻在手背。

“这里代表生命,这里是健康,还有智慧,感情,太阳……”

他每画一条就报一个名字。

那晚,昴宿出没在夜的腮边,姚见颀翻过姚岸的手掌,在金星丘上吻了吻。

他说:“这里是情.欲。”

第二日白天,姚岸伏在床上,不着余料的脊梁上有几点修粉的齿印,像一宿荒唐的押契。

左脸在决明子枕头里软到变形,明明是姚见颀买来专慰颈椎的,他一回来就成了霸占。姚岸迷迷瞪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皮上作祟,以为是小鬼头的手,说了句“别闹”。

又觉得不像。

他埋了一个呵欠,懒而又懒地撑开眼,一下亮盲,这才发觉是飀飗的阳光,从帘起的窗布罅隙里撑杆跳到他睑上。

记得昨夜没有拉窗帘。

他把压在胸脯下的手勉力拽出,透出一口松快的气,去摸左边的被褥,有些凉。

姚岸在枕巾上蹭了蹭,偏头去看,果然空的。

这下他总算肯起了,单膝支起,背慢慢挺,等那阵晕乎劲儿过去后才抬脚下床。

他关了睡眠模式的空调,拎起椅背上的裤子,穿着走,一边喊着姚见颀的名字,没人应就又喊,到客厅刚好提上两只裤脚,随意地瞥,刚好对上被某人有意移到琉璃干泡盘上的电子钟。

11:29

姚岸眼角跳了跳,几步并下楼梯,推开二楼卧室门。

——空的。

行李箱和画具都不在了,更别说人。

姚岸杵在门口,握实拳头,用高穿整栋别墅的声音喊:“姚见颀——你个骗子!!!”

候车厅的广播正在报送北上的G开头次列车,芜长的人群被检票口丛丛吃入,队尾的陈哲和姚见颀正伴着行李箱往前挪动,后者的耳根子忽然一痒。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陈哲戳着奶沫上的碧根果问。

“你说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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