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辛平举高临下地厉扫他一眼,不多废话,递了张银行卡:“学费,还有一年的生活费。”
“一年?”姚岸小小受了一惊,“您真是大手笔。”
“要不要。”姚辛平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往他怀里一扔。
姚岸接着了,摸了摸圆润的四个角,特欠地问一句:“不够怎么办?”
而姚辛平也不负所望地建议:“送你去要饭?”
姚岸自讨没趣,挥了挥手,跟屏退小弟似的要姚辛平走。
“密码不要了?”姚辛平背着手。
姚岸摆弄着花花草草,想挪到稍阴的六角亭下,别被晒着了,心不在焉地应:“不是我生日吗。”
“不是。”姚辛平说。
姚岸抱着一盆欧月,回过头:“?”
“你单招的语数外成绩。”姚辛平冷冷一笑,转身,边走边说,“好好记着,进了大学也不能松懈。”
“……”
就这样,学龄以来最漫长的暑假的最后两天过去了。
离开的清早,姚岸把最轻的羽绒服垫进行李箱,精灵球充电宝充满格,身份证放进书包最外层,包括耳机线在内。
一切都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直到姚见颀对他说:“我不送你了。”
姚辛平去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吹出一阵热风,于绾把切好的猕猴桃装进保鲜盒,先一步出去,可姚见颀把行李给他推到门口,真的就不走了。
“到了记得打电话。”姚见颀说。
“你、为……”姚岸有些结巴,忽而想起昨天深夜姚见颀也跟自己这么说。
原来不是梦。
姚见颀流利地推开门:“哥,一路小心。”
“等等等等。”姚岸连连摆手,这跟他以为的不一样,太仓促了,他以为距分开还有一段环城北路,而不是卧室到迎宾地毯边。
“忘了什么?”姚见颀问。
“什么也没忘。”姚岸盯着他,“你不送我去搭高铁?”
“两个人送你还不够?”姚见颀笑问。
姚岸把箱子一推:“不是啊!”
那是什么?姚见颀没有问,但他已经能听到。
“我......还有些话没跟你说。”姚岸想不清,只能作些权宜的拖延。
姚见颀:“现在可以说。”
“说不完!”
“那就以后。”
姚见颀还扶着铜质门柄,这种金属导热系数那么高,太阳都在他掌心融化。
姚岸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算不上疼,只是出奇地准,泄了他的气。
他低了低额,不知哪里捡来的挫败:“你真不去?”
姚见颀一言不发。
不再说多余的了,姚岸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提到石阶下,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收拾的时候觉得带什么都没必要,现在却觉得怎么带都嫌少。
他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每个月都会回来,最少一次。”但他还是选择说。
姚见颀站在隔断的阴影里,说:“不用。”
“姚见颀!!”
姚岸把行李一扔,一步就跨上台阶,冲过去,鼻尖快贴到鼻尖。
“你故意气我呢?!”
姚见颀面色不动,却伸出手,绕到姚岸背后,将那一点距离也抹去了。
姚岸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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