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为毛趴在复印机上!不,首先要问的是:这人又是谁?这一个个的怪人,为什么在他睡不够的早晨,潜入了他的编辑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地想确定自己睡醒了没有。正巧,对面那人也摸着自己的脸:“诶?你摸我干嘛?”
成天路望向佛哥,问了句:“你们是一起的?”
其实这话根本没必要问,成天路阅人无数,三两句话就觉出这两人有某种共同的气息。要说是哪种气息,大概可以笼统称为“不咋正常”吧。一个停电时跑进别人的茶水间要咖啡,一个趴在别人的复印机上看杂志,这两人的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佛哥和蔼地回答:“我们一起来开会的,没吓着你吧?”
肖东立在旁补刀:“路爷,你不是说跑社会口的记者,不管龙潭虎穴都不准喊救命吗,你刚才那一声咆哮,我都快吓破胆了。”
成天路瞪了他一眼,在黑暗中给他表演了一个恶龙喷火的表情。
四人走在长廊里,谁都没有说话。紧急出口的微弱光亮,无力地照在他们身上。
成天路发现绒线帽一边走,一边看着杂志。他忍不住问:“你看得见吗?”
那人抬头看他:“看得见,这么大个字。”
成天路再次觉得,这人是一神经病。别说停电了,就算是灯火通明,他戴着个深色墨镜,能看见有鬼。
那人又问:“这篇是你写的?”
“嗯,”成天路随口应了,接着心血来潮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把杂志合起来,笑了一下:“看不懂。”
成天路又恶龙上身,特别想把他的绒线帽揪下来,对着他的耳朵喊:看不懂问你的小学语文老师!
到了会议室,他们摸黑坐了下来。成天路本来就不够睡,现在越发有一种势头不好的预感,对两不速之客说:“不介意的话,请两位介绍一下自己?”
佛哥笑眯眯:“叨扰了,我姓凌,圈里混的都叫我零零九,你们叫我诨名就成。我们来接个活儿的——海叔还没到吗?”
海叔?成天路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顿时头都大了。
经营部的毛倩立即接口:“说已经到停车场了,可能见楼里停电,没马上进来。要不我出去接一趟?”她转头对成天路解释:“海叔就是咱的投资商。”
正如成天路所料,这两人是投资商叫来的。只是两人气质奇特,实在无法猜出他们是干什么的。横看竖看,他们也没一个像土豪的情妇啊。
毛倩走了出去,成天路就想着该怎么处置两人。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突然间啪嚓一下,一星火光在绒线帽的跟前燃了起来。绒线帽点着了一根火柴。
一直不说话的唐为钦皱眉:“哥们儿,你要借火,可以先问一下,我的火柴就剩这么一根了。”他并非小气,就是讨厌别人乱碰他的东西。
“对不住了,还你。”绒线帽一边把火柴盒推过去,一边笑道:“哥们儿,你要点火啊,不一定要用这火柴。”
“那用什么?”成天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问完,他就觉得自己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