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舟见到他完好无缺地站在眼前,总算松了口气,笑了一下,说:“越想越担心,还是上来了。”
碍于小琪在,他们没有很亲密的动作,周嘉曜只紧紧地握了握他的手。
天色已近黎明。
本来拍摄结束就已经不早,一路开出去又找到这里,折腾了几个小时,两人其实已经身心俱疲,季崇舟还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周嘉曜一路报警定位忙得根本没歇过。
这会儿他有些累了,坐在地上,微微靠着季崇舟,神情淡淡,目光望着远处山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论怎么样,都不是你的错,根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季崇舟说。
周嘉曜回过神,朝他一笑:“我知道。”
季崇舟怔了怔,声音低下去:“你在伤心吗?”
周嘉曜重新望着远方,天越来越亮,隐约已能见鱼白的云卷云舒。他对季崇舟说:“我在想,也许这就是最终的解脱吧,于他,于我。”
但这不是小琪的解脱。
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直射在他们身上时,小琪猛然爬起来,朝昨夜她没有勇气一跃而下的悬崖冲去。季崇舟身体的反应快过意识,离弦之箭般追出去。
“崇舟!”
周嘉曜起身时感觉到一阵眩晕,疲倦和恐惧令他腿软了一刹。
他平地摔了一跤,不顾身上疼痛往两人的方向奔去,朦胧目光见看到在险之又险的距离,季崇舟把小琪扑倒在地上。小琪还在挣扎,哭嚎撕心裂肺地令人心惊,周嘉曜和季崇舟把人连抱带拖地弄回石头边。
小琪脸上是麻木的冷寂,她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的,却不再流泪,不再嘶喊,只空洞地看着两人:“你们不该拦我的,我本来可以选择的。”
周嘉曜说:“活着才能做选择。”
小琪缓缓平躺在地面,瞳孔里映着湛蓝的天。
终于,警察和搜救队姗姗来迟。
·
这也不是林淑珍的解脱。
傍晚林淑珍和周武炀到了这座西藏的小县城,两人抵达简陋的派出所,接了警察递过来的热水,小琪就坐在一边,垂着头,一言不发。
警察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经过,告诉她,他的儿子周嘉晖和旁边这位叫许安琪的姑娘,约定在今天凌晨一起跳崖自杀,结果临到头姑娘害怕了没跳,然后给周嘉晖的哥哥打了电话,他哥哥接到电话后很快报了警,但这小县城地方偏僻,即使用最快的速度联系集合专业的搜救队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到了事发地点,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搜救工作,但仍然十分不幸……
警察说:“您节哀。”
林淑珍来前知道出了事,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事。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普通话都不怎么标准的中年警察,像是没听明白似的问:“什么意思?姑娘害怕了没跳,那小晖呢?小晖在哪呢?”
片刻后,林淑珍的痛叫响彻整个派出所。
她颤抖地用手指触碰到寂静躺着的周嘉晖的冰冷僵硬的脸颊,他沉睡的姿态竟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恬淡,林淑珍倏地缩回手,捂住嘴巴,眼泪滚滚而下,满腔悲伤,满腔愤怒无处可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离开这临时置办的“停尸间”,冲到刚才的警察的会客厅,揪住许安琪的头发,边打边骂。
“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是你害死他的!怎么死的不是你——”
“淑珍,淑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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