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特斯轻轻摩挲了几下无名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转身策马向西而去。
身后是江南烟雨,前方是茫茫大漠,却再也不能回头。
迁徙的大雁从玉门关飞过,与他错身而过,携着一身尘土来到江南。
雁声之中,宋沅将淅沥的细雨关在窗外,转头看向屋内案几边沏茶的苏珩。
他沏茶的动作相较十多年前还要优雅,多出几分被时光洗练出的淡然从容。
宋沅沉默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待到茶杯交到她手上,苏珩开口问道:“不问问我什么吗?”
宋沅稍稍歪头,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喝茶。
“想必弗拉特斯已经和你说了关于我的事情。”苏珩温柔地笑道,声音若春风一般和煦,“很抱歉瞒了你那么久。我并非有意为之。现下我已经辞官,想要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在意的事情上。”
宋沅笑着又摇了摇头:“那些都不重要。此次你唤我前来,不是谈事情的吗?”
苏珩从袖袋中掏出一沓纸张铺平在案几上:“这是我这么多年攒下的财产,九成是吴国各地的书斋地契、房契。我虽不在朝堂,但也想为黎民百姓尽一些绵薄之力。”
他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看向她:“我此次是想邀请兰思一起同我开设书院,现如今是在吴国,以后还可以将书院开到天下各国去。”
宋沅依旧是温柔又善良的人。
苏珩在与她初次重逢时,便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很熟悉,或是说,同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思念的和想象中的一样。
那样温柔的人,即使是遭遇了十年前那场惨烈的变故,被世人如此不公平地对待,依旧愿意去收养萍水相逢、命运坎坷的女童,供养她们读书,教她们道理和谋生的手段。
没有怨怼,也没有戾气。她依旧爱着吴国和吴国的子民,即使已经不像当年一样的单纯。
而真正令他放弃为当年的案件平反、回京辞官的原因,是看到她重新找到了令自己骄傲又耀眼的事业。她也许不再是这个国家的明珠乐平公主,但却依旧是当年那个人,没有被任何不公打垮。
宋沅将茶杯置于桌上:“太过笼统了,说说具体的吧。”
“虽然先女皇登基后,我朝女子的地位有了许多改善。但这些年来我去到过一些较为偏僻贫穷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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