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德——”他失声痛叫。
甩脱一切!甩脱痛苦!甩脱所有的身份与束缚,所有的情感和牵绊,甚至甩脱这具小丑般的皮囊!他要去找她,他得去找她,他会找到她,献上破碎的卑劣者的爱,求她的目光赐给他一份宽容的明净温柔。届时他愿以原本的丑陋沐浴红尘,只要歌声飞扬在心灵之际!
她是他的爱,看清自己的爱。而他的自己在哪儿?他的歌声!
“伊妮德!”他大喊。
可是与此同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惊惧的惶恐。他的歌声,那些盘踞在他喉咙里、跳跃的、美丽的,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归他独享的东西,忽然之间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萎缩起来。它们枯萎了、衰败了、凋零了,很快便什么都没了。而可怕的是他没办法同任何人说!它们被杀死的无影无踪!
“歌声?我的歌声?”他试图歌唱,出来怪腔怪调的两声抽泣,“歌声——”
他头晕眼花,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历经何事。只觉满目荒诞,不知所言。耳边一时是天籁,一时是鸦鸣。他已辨不出真假,亦不清楚自己是否还在唱——仍在唱——继续在唱。
他颓然地瘫在地上,不知为何,这潮湿的土壤仿佛叫他汲取了勇气,使他的心底渐生光明希望之方向。爱!爱指引过他,也宽恕过他丑恶的罪孽。
他在孤绝的隐痛中败北而归,要绝望地祈求上天原本给他的垂怜。他忽然被爱给感动,于是顿生了勇气,面对曾经不敢面对的真情真相,要说出真正的诉求。他要舒展开的真我,痛苦地摇摇欲坠,不能忍受一具华丽小丑皮囊的束缚。
他真正想要的是……
“巫婆!巫婆!”埃里克大喊起来,“巫婆,我后悔了!把我的歌声还给我!把我的歌声还给我!”
他所面对的,是一室的空寂寥落。
……
而巫婆在唱:
“她走在月光照耀的白雪上,她的心冻得跟寒冰一样。”
“她带着她的灵魂归去,伴随着她心中的音乐与爱乡。”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使我感到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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