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从来只有林氏算计别人的,哪有人敢玩她的,所以揪着二人不放,动不动就折磨她们。
今晚,林氏打发人唤了梨香过去,自己不使,却叫她去姜延房里,姜延白天在外头赌输了钱,脾气很差,回来凶狠地打骂下人,梨香一去就撞到了他的气头上,白白被他打了一顿。
这正是林氏所乐见的,她听到喊叫,心里不知有多舒坦。
“你们有什么事儿和我说,招惹他们母子干嘛?”姜琬冷然道:“去把梨香叫来。”
“是。”采苹抹抹眼泪,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梨香低头进来,弱弱地唤了声:“二爷。”
姜琬觑她一眼:“嗯。”
“二爷,我对不起您,我……我不是人。”她哭起来,抖如筛糠。
姜琬冷漠地端起茶水又放下:“你想回家吗?”
如果她想走,他倒是可以放人。不然,三心二意的人,留在这里迟早要生事。
“不,不,我不想回。我娘,她已经不要我了,说不定我回去,她还会卖了我的。”梨香突然止住哭泣,绝望地道。
姜琬眯起眼眸打量了她一会儿,沉默半天。
“二爷……”
“这事儿先这放着吧。明日我去大太太那边回了她。”姜琬道:“没有下次。”
“是。”梨香给他磕了头,千恩万谢的。
次日,姜琬去林氏那边说了两句,许诺将来姜延捐官的时候,他出一分力,这才把这件事表面上给压了下去。
抖出来,双方怪不好看的。
姜琬是这么想的。
林氏或许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暂时安分下来,不再找梨香和采苹的麻烦了。
经此一事,他倏然觉得在古代,管理一个大家庭真不容易,主仆难免各怀心思,不生出事端来才怪,所以,古代的大家族往往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这点儿,他务要警惕。
一连两日,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
院试放榜的快,不出一周,喜报就送到每个人的家中了。
顾玠又高中第一,夺了“小三元”的案首,明年的乡试,怕也没有悬念了。
一举成名天下知,喜报一出来,就轰动了整个江南府。苏州当地的官僚、世家,听说他尚未订婚,都来提亲。有人要提媒,有人要撮合,也有想高攀的,也有强就硬聘的,纷纷不一,好似苏州没有第二个男子了。
你来我去,日日都有人来骚扰,姜家门庭若市。
顾玠苦笑,实难从命。
姜琬低调些,这次,他中了院试第十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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