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岳隐厉声反驳,“我这条命是筱婳救的,说什么我也会替她报仇!”
苟道盯了盯他,不紧不慢说道,“让仇人和自己一样体会到切肤之痛,不忘此行目的,甚好!咱家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到了门口,忽又回头道,“她葬在西山荒郊了……休弃之人,不配入祖坟,为了不再招祸,罗家倒也狠得下心。”
门“咣当”一声关上,岳隐似乎被抽去全身力气般颓然坐下。
蔷薇花从袖中滑落,岳隐看着地上的花,霍地立起身,没命地踩了上去。
他又蹦又跳,疯了一般用力踩踏,直到花朵烂成泥,才软瘫在地。
月牙躲进云层,屋内完全暗了下来,昏黑中,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状若讨债的恶鬼。
却在癫狂之中,透着无可奈何的凄凉。
凤仪宫中,一盏盏宫灯挂满檐角,给偌大的宫殿蒙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万碧将儿子遇到岳隐的事讲给朱嗣炯,“那孩子胆大我是知道的,可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有悲悯之心。”
朱嗣炯面有得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那岳隐可干净?”
“杨广查了——身世倒是干净,自小入宫,原先在御膳房,被热油兜头浇了一脸,才成那个样子——倒是个可怜人。”
朱嗣炯便放下心来,转而说起另一事,“母后不知犯了什么病,非要让嫔妃收养那俩孩子,你说说这不是添乱吗?”
万碧嗤笑道,“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若是哪天她不添乱,那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她怎么说!我打算将他俩过继给闲散宗室。”
“不妥,咱们不知谁人背后作祟,与其送出宫让有心人利用,不如留在宫里看着的好。一来给你博个仁德的名声,二来嘛……正好试一试人心,我倒要看看哪个小人敢作妖!”
朱嗣炯哈哈一笑,“好啊,就暂且让他们称心如意,把孩子留下!我们把那些魑魅魍魉全都揪出来,给我儿留个太平盛世。”
“别人我不知道,但母后肯定会让王贵妃收养朱祁从,你可万万不能答应。”
“她?”朱嗣炯摸着下巴暗暗思索一阵,苦笑道,“还真是,从儿身份最为敏感特殊,母后为了保他平安,真说不得给他找个强大的母族。”
王家是幕后之人?这可比罗家还要棘手。
王家历经百年风雨,数代人经营下来,与各大族的关系盘根错节,无论官场还是民间,其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清除,没那么简单。
朱嗣炯一时有些犯难,抱怨道,“又是这些世家大族,新政推不下去就是因为他们……”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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