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快到申时,今日目的还未达到,朱嗣炯索性直言不讳说了出来,“明人不说暗话,老王,我最近手头紧,问你借点钱。”
借王泰的钱,就是借织造局的钱。
王泰连笑也笑不出来了,“郡王爷,您这是要小人的命呐。”
朱嗣炯不干了,“谁不知道织造局的织造提督是个肥差,我不为你那点油水,揽这个破差事干嘛?”
王泰还是不松口。
眼见朱嗣炯要着恼,孙耀宗忽问道,“不知郡王需要多少?”
朱嗣炯伸出三个指头。
孙耀宗沉思片刻后说,“三十万两我一下子凑不齐,我这里有二十万两,一会儿让家人送来,您看可否?”
朱嗣炯慢慢收回了手指头,点头笑道,“孙先生为人痛快,这样,我给你写张借条,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你。”
有借条,就不算是受贿。
至于什么时候手头才能宽裕,那自然是郡王爷说了算。
孙耀宗忙下去吩咐管家回府取银票。
再回来时,他托着个铜镀金匣,打开一看,皆是面额一万两,见票即付的银票。
朱嗣炯也不含糊,唰唰几笔写下借条,盖上小印,只是那借条上却未写明何时归还,他将借条给孙耀宗时,特意看了下他的脸色。
孙耀宗面色如常,似乎此事再为平常不过。
朱嗣炯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面上松快,其余两人也轻松了不少。
王泰冲孙耀宗微不可见地一点头,后者马上明白,合掌轻拍三下。
金漆五屏风后传来细细的环佩叮当声,朱嗣炯微微愣了愣。
屏风马上被人挪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身着月白交领兰花刺绣长袄的妙龄女郎。
与万碧夺目的娇媚艳丽不同,她是那种似云雾一般的清丽飘渺的美。
她深深道了个万福,露出如天鹅般的雪白后颈。
王泰看朱嗣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自觉此事十拿九稳,随即说道,“郡王,此人尚可?”
朱嗣炯木木点头,“尚可、尚可,这是谁?”
“江南第一美人苏娇娇,难得入了您的眼。”孙耀宗建议道,“她琴技堪称一绝,可否请郡王赏脸品鉴?”
“好!好!”朱嗣炯连番点头,心里却暗暗叫苦。
靖江郡王什么都好,就是不通音律,若是欢快激烈的曲子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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