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斑斑的信上,详细供述了修堤决堤经过,并有他的指印画押。
皱皱巴巴的册子,上书四字“河工经略”,写满了他治河的心得和建议。
末尾一句,“黄河水患并非不可治理,此乃罪臣毕生心血,献与郡王,望能替朝廷百姓解忧。罪臣愧对天恩,只能以死谢罪,膝下唯有一女,孤苦飘零,恳求郡王照拂一二,罪臣泣血顿首于狱。”
朱嗣炯看着册子出神。
随着凄厉的哭喊声,门咣当被撞开,田果儿闯了进来,后面是一脸无奈的杨广。
“爹爹——!”她一头晕倒在朱嗣炯脚下。
有了田县丞的供述,再加上吕秀才不知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两个劳役,朱嗣炯开始彻查决堤一案。
当地官场很是见识了一番靖江郡王的雷霆手段,两个月过去,落马了一半的官员,其中有平王的人,也有太孙的人。
此案渐渐明朗起来。
万碧是不操心这些事情的,她每日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朱嗣炯顺气,这位郡王爷差点被腐败的官场气死!
这日阳光正好,吕秀才笑眯眯来了,“小丫头,可否拨冗赏杯茶吃啊?”
万碧噗嗤一笑,“先生尽说玩笑话,您来当然有好茶伺候。”
香茗在手,云雾悠悠,吕秀才啜了口茶,笑道,“小丫头,老先生现在有一难事,左思右想不得其法,烦闷异常,只能到你这里寻个指点。”
“先生,您不用说弯弯绕的话,有话直说。怎么和师娘这么多年,也没学到她的优点?”
“哈哈!河工银子的流向,虽无十分确凿,也八九不离十,郡王爷却犹豫怎么结案。……这银子兜兜转转,竟进了太孙和平王各自的私库!继续查,两面不讨好,所以郡王爷只想查到州府一级。”
“那先生的意思?”
“管他什么平王太孙,据实上报,一查到底!可惜郡王不听我的。”
“你想让我劝劝?我哪有那个本事。”
“老先生走投无路,只能请万大姑娘伸出援手帮一把。”
“可是先生,郡王的处境你有想过吗?”
吕先生捋着颌下美髯,“小丫头,一门心思扑在你家郡王爷身上是没错,但偶尔也要看看外面的风景。其实从郡王接下这个差事起,这件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小丫头,我还有一句话,与其依附他人,处处掣肘,为何不自立门户?”
万碧倒吸口气,心头狂跳,回过神来,吕先生已施施然离去。
晚上朱嗣炯回来,看到万碧独坐垂泪,不禁吓了一跳。
万碧说,“看到外面那些灾民卖儿卖女,有些伤感。当年我也是因为家乡受灾,活不下去了才被卖掉。”
她靠在朱嗣炯的肩头,“整村的人都出去逃荒,越走人越少,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