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看向远方,在花园小径里慢慢走,好像要把下辈子要走的路都走完。
戴宗山如此反常,安娜也多了个心眼,私下去找了戴家的私人医生泰勒。泰勒也没瞒她,说戴老板的两次手术都不太成功,他现在身体其实很不好,你要让他放松一下,不要太劳累了。
这让安娜极为忧虑,既然都考虑变卖产业了,不知是因为战争局势还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
半夜时,她突然醒来,伸手摸,他又不见了。她就睁着眼睛等。
终于等他从外面回来,显然是出去抽雪茄了,医生告诉过他,不要在孕妇面前抽烟。他很听大夫的话,很少再在她面前抽过,平时在外面抽,也得离她几米远。
安娜让他给自己翻个身,面向他。身体沉的,已经不能自己翻身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伤病还是不好?”安娜一直想扒着他看看,但一直不让看。
“没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在炮火中安然度过的人,就是阎王不收的。”
“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他嗯了一声,给戴太太盖好毛毯,“睡觉。”
她握了握他宽厚的手掌,希望这个男人能好好的,和自己一起去北美,躲躲这场席卷世界的战火也好。
一个月后,半夜,安娜突然腹疼如绞,伸手去抓戴宗山。
戴宗山从没这样如此紧张过,马上电话联系了医院和司机。
安娜在半路上就痛得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到了医院,整个大厅里都回响着她的叫痛声,大夫护士们都忙得团团转。
看到安娜被护士架走了,自己被拦在了门外,戴宗山突然有点呆呆的,本能回想起当年安伊生小虎子的情景,那时自己就平静得多,因为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没那么担心孩子的命运,只想让母亲挺过来,将来也为自己生一个。但现在,他紧张得手心里出汗,关心妻子的身体,关心孩子的健康,突然知道自己不能掌控又不能舍弃任何一个的滋味。
在安娜没命地嚎叫时,他整个身体都僵了,不禁脊背发毛,想到了惨无人道的凌迟,即使在战火中他都没这么受煎熬过,平时极爱的雪茄在手里都忘了抽,在指间不由自主给捻了个粉碎,恨不得把疼痛移植到自己身上,分担她的苦痛。
安娜从小就是个穿着小花衣的娇娇女,没有吃过苦受过累,今天算是为他拼尽全力了。
安娜躺在产床上,感觉喉咙喊劈了,一直紧攥的双拳也无力再握起,疲累到极点,意识中只剩下母性泛滥,突然想了很多,万一难产,自己就是舍去性命,也要保全两个宝宝活下来,少一个都不可以。她相信孩子爹会很爱它们,不会让它们受委屈。
她不是十月怀胎,就八个多月,可能腹中太挤了,孩子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