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干什么?”
“你又能干什么?”
“我留下来守家。你姐走了,你妈也走了,我得看着家里的东西,你姐夫家大业大,那些值钱的东西没有自家人看管着,行么?不然我也早走了。”
结果儿子强硬地说:“别管了,我好几个同学都不走。”
街上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朝这边招手。安德马上摁住儿子,“你们又去哪里惹事去?”
“不去惹事,去法租界,看别人打仗,可以了吧!”
然后他看着儿子跑走了,加入了那些热血沸腾的孩子。几个毛头小青年消失的街道,倒是法租界的方向。他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一些钱,现在买不成大烟了,物价飞涨,可以给孩子,让他们吃些东西。只是这帮小崽子们跑得太快了。
剩下的日子,安德听着隆隆的枪炮声,看着子弹从城市狭窄的空间乱飞,砰一声消失在墙里,或是一通炮弹过来,把好好的建筑炸得地动山摇,哗然而碎。他就站住,心疼得眼泪汪汪,这么好的城市,这么好不容易开出的街道,每家每户都是像自己一样的市民缴了多少年的税金换来的,你们这样给炸了,轰平了,有想到今后怎么向人家交待吗?
在他眼里,这场战争太他娘的混帐了,火/枪火炮,不说去城外、海面上打去,却在中国最繁华富丽的城市里搞破坏,你们他娘的是坏得冒泡还得蠢得冒傻气啊,即使现在子弹打不到你,劈死你的雷也在路上呐!
外面打仗,他就在自家房前房后看一阵子,悄悄跑到女婿的物业前看一阵子。戴家产业多且分散,这些天他在混乱的街上,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着,子弹在身边嗖嗖飞着,看到女儿的女装店还在,只是玻璃被震碎了,里面的衣服也乱七八糟,不知是遭抢了还是风刮的;与女装店相邻的女婿入股的百货大楼主体还在。然后又去虹口,发挥老上海人地利的优势,从最隐蔽的小道上,一路看到有死伤的妇人和孩子,到处是哭泣声,如人间地狱。
在目的地,他远远地站住了,昏花的老眼里,看清楚了女婿的工厂已成为战争的炮灰,好好的三层小楼也给生生轰透了,若大的窟窿敞露着......他马上转过身去,这种破坏像挖肉一样疼,受不了,既然完了,看一眼就回去。
在看女婿的银行时,他从苏洲河上经过,看到有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